毋陵双指夹住疾速飞来的银针,定睛一看,发现龙身已被鲜血完全浸染。
“现在可以告诉你,我要试探的不是药人眼睛,而是我的血能不能克制你的药人。”
她的血没有令暗器的光泽暗沉,鲜艳澄亮,散发着淡淡的咸,淡淡的甜。
“你的血,没有毒?”毋陵难以理解,“毋氏一族百毒不侵的体质皆是因为生而血中带毒,是天生的毒人,你体内流着苏家的血,绝不可能例外。”
“是不例外,可没人规定不能有意外。”
“意外?”
“比如——”晓风努努下巴,直指“罪魁祸首”,“被蛇咬过一口。”
“你中过赤色珊瑚蛇毒?竟然没死?”
“毒是中过,死没死的,你自己不是有眼睛吗?谁家大白天见鬼呀?”
棋差一着,千算万算毋陵都没算到在晓风体内就藏着药毒最大的克星。
百密一疏,他自诩必胜的局已渐渐脱离他的掌控。
“好!”
“很好!”
“好一个风若清!不愧是我毋氏一族的传人!”
说着,毋陵突然用力摇动手中铜铃,丁零当啷的噪音令满场的药人当即陷入癫狂。他们见人就扑,见血就咬,过手之物皆在他们双手的撕扯下变得支离破碎。
长萧呜咽,如泣如诉,不久前才恢复意识的江湖人士一个个抱头哀嚎,剧烈的痛楚如潮水般汹涌,仿佛有无数只烈马在拖拽他们的身体和脑袋奔向不同的方向。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宛若被堆砌在一方巨大的铜鼎里,被人用铁杵全力凿砸,疯狂搅动。
意识时有时无,所见时真时假,身心折磨之下,一念即可成魔。
剑气齐发,可比山呼海啸,掀起的惊涛巨浪足以淹没苍生万物。
唐天毅身形急转,袖袍翻飞间,赤霄已如真龙回旋,铿然出鞘。一道磅礴如血河奔涌的凝实剑气裂空而生,悍然击溃来袭的层层剑气。十丈之内,气劲皆空,唯见赤色剑芒傲然天地之间,睥睨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