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的冷汗哗哗往下淌,瞬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顺着下颌线不停滴落,砸在洁白的洗手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卫生间的温度明明不高,他却像是刚从滚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蒸腾着热气,镜面的水汽越来越浓,密密麻麻的水珠不断滑落,把他扭曲紧绷的脸映得模糊不清。
儒雅温和的面具彻底碎得干干净净,他眼底的温润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滔天的戾气和极致的惊惧,太阳穴突突狂跳,震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你究竟是谁?放开我!”
沈彦庭再也维持不住刚才的镇定,沙哑的低吼从齿缝里挤出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暴怒。
他试着调动体内所有生气,想要催动宝物冲破这层神识禁锢。
可没用,半点用都没有!
这神识太强、太霸道了,就像一张无懈可击的铁网,越收越紧,死死裹着他的神魂和紫金光团,他越是挣扎,那层网勒得就越紧,神魂传来的撕裂痛感就越剧烈。
肖云没有理会它,而是在剥离那个紫金色光团,她能清清楚楚“看”到沈彦庭识海里的景象,那团紫金光芒与他之间的契约看似坚固,实则外强中干,撑不了多久。
“唔——!”
卫生间里的沈彦庭瞬间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痛哼,喉咙涌上一股腥甜,硬生生被他咬牙咽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快要被这股巨力挤碎、剥离,整个人的意识都开始一阵阵涣散,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紫金光团此刻光芒剧烈闪烁、忽明忽暗,外围的光圈已经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细纹,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沈彦庭吓得魂飞魄散。
这宝物是他两世重生的根本,是他藏在魂魄最深处的保命底牌。
一旦这东西被剥离,他从今往后就是个普通人,甚至连性命都可能保不住!
“住手!我让你住手!!”
他彻底绷不住了,什么沉稳伪装、什么运筹帷幄,在生死危机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嘶哑的怒吼卡在喉咙里,脑袋里像是被硬生生劈开两半,那种神魂被拉扯、被剥离的剧痛,远比皮肉外伤疼上万倍,根本不是人能扛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