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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肖云之前只在肖家人面前展露过掷石打猎的本事,心思通透的柳穗早早叮嘱全家,万万不可对外人提起肖云身怀武艺的事。

在外人眼里,她依旧是那个常年受方家磋磨、柔弱无助的寡妇。

官差传唤肖云问话,全程只是按流程走个过场,还特意单独询问了小妮,母女俩一整晚都待在西山小院,有肖家人全程作证,口供完全对得上,官差没再多为难她们。

只剩下方老四躺在床榻上,一口咬死是肖云怀恨在心,上门报复杀人。

可官差压根没把他的指控当回事,勘验现场时,衙役在方家院子墙根下找到了清晰的男人脚印,鞋底纹路是厚重硬皮靴。

这线索一出来,案情瞬间升级。

大胤朝规矩森严,寻常农户、村民一辈子只穿草鞋、麻布鞋,就连县衙衙役也只配粗布靴子,唯有军中骑兵、兵士才有资格配发厚实皮靴,普通百姓根本接触不到。

县令得知线索后不敢怠慢,当即下令手下捕快全城严查。

很快查到镇上客栈这两天留宿过一名外地男子,还打听过桃林村的位置,那人脚上穿的正是骑兵制式的皮靴。

线索查到这里,所有嫌疑瞬间就从肖云身上摘得干干净净。

傻子都能看明白,一个穿军中皮靴的外地兵士,大老远跑来桃林村行凶,怎么可能是为了帮一个乡下寡妇报仇?

总不能是方大有吧,不说人已经死了,就是活着,那可是他亲娘亲弟弟,怎么可能为了媳妇杀至亲之人。

方老四躺在床上,浑身是伤,急得满脸通红,还在一个劲跟官差嘶吼辩解,咬定就是肖云搞的鬼。

就算不是她动手,那也有可能是她雇凶杀人。

可他空口无凭,没有半点证据,所有线索全都对不上,更何况肖云哪来的钱雇凶,哪个凶手也不可能为了一二两银子杀人。

官差被他吵得头疼,直接冷着脸呵斥:“放肆!人家一介弱女子,足不出村,整晚有人作证,何来雇凶杀人一说?军中兵士岂是普通农户能指使的?再胡乱攀咬、扰乱查案,直接治你诬告之罪!”

这话怼下来,方老四瞬间哑火了,一张脸惨白如纸,再也不敢瞎嚷嚷。

他心里又怕又懵,怎么想都想不通。

明明肖云就是最大的仇人,可偏偏所有证据都跟她没关系!那当兵的外地人到底是谁?为啥要来他们方家行凶?

不光方老四想不通,全村的村民也都议论纷纷,围在方家院外叽叽喳喳,说得热火朝天。

“我的妈呀,原来是当兵的下的手!难怪下手这么狠,干脆利落!”

“方家这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居然惹来军中的人杀上门?”

“也是活该!方家一家子什么德行,全村谁不清楚?平日里尖酸刻薄、欺负儿媳、贪小便宜,那方老四可是经常出去鬼混,指不定在外头干了什么缺德犯法的事,这才招来杀身之祸!”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除了方家本族的,竟是没有一个同情方家的。

主要是方老四和老太太这些年没少占便宜耍无赖,早就把邻里街坊得罪遍了。

以前有里正族长护着,旁人不敢多说,如今遭了灭顶之灾,大家只剩下看热闹、说风凉话的份。

官差在村里勘察了大半天,录完所有口供,排除了肖云的嫌疑,又把方老四简单审问一番,没问出有用的线索,只能暂且收队回县衙复命。

临走前留下话,案子未结,方家任何人不得擅自离村,随时等候传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