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她这些天心里一直记挂着孩子,就做了这些衣物,这次倒是有机会让方翕穿上了。
她把小衣裳一件件摊开,有冬衣有夏衫,尺寸刚好贴合方翕如今的年纪,看得出来她用心琢磨过孩子的身形。
底下压着的五百两银票,数额不算小,对于寻常百姓来说是一辈子都攒不下的家底,就是放在将军府,这也不是一笔小钱,估计是陈玉瑶攒了挺长时间的体己。
她随手把银票收进空间,衣物则叠得整整齐齐,吹息油灯便拿进了里屋,明天就可以给方翕穿,不穿明年就小了。
村外马车轱辘碾过泥土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深处。
肖云重新回到炕上躺下,身旁两个孩子睡得依旧安稳,呼吸均匀,丝毫没被方才的风波惊扰。
亮亮落在房梁上,对她传音道:“老大,要不要我跟着看看她们去哪,顺便看看将军府干不干净?”
肖云淡淡回了一句:“不用,她没有恶意,不必节外生枝。”
亮亮乖巧应下,蛰伏回了暗处。
今夜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深夜探访,算是落下了帷幕。
陈玉瑶带着满心的愧疚与释然离开,往后只会远远守着,不再打扰;肖云守住了孩子当下的安稳,也默许了这份藏在暗处的母爱。
桃林村的夜色依旧平静,只是往后,多了一份无人知晓的牵挂,隔着山水,遥遥相望。
……
转眼两年时间一晃而过,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桃林村靠着红薯和粉丝,家家户户都攒下了家底,再也不用愁吃不饱饭,村里盖新房的人家越来越多,往日的穷酸模样一扫而空。
肖安然这个县主虽然没有封地食邑,却还是有修建府邸的,就在县里,只不过因为肖云要教人种植红薯和深加工,所以大多时间都在桃林村。
当然,两个孩子平日里是要读书识字的,是崔鸣玉给介绍的先生,直接来村里教,肖家铁蛋和小红姐弟也一起跟着学,不光学知识,也学规矩,四个孩子性子越发沉稳大方,身子也养得壮实。
这两年里,陈玉瑶偶尔会托人悄悄送来些小孩子的吃食、玩物,都由人转手交给肖云。
亮亮这两年也没闲着,方圆几百里的恶霸劣绅被它清理得七七八八,肖云家底越发厚实,只是这些事都做得隐秘,外人半点风声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