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吗？’

‘嗯，请不要打扰我。’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我要死了。’

云若一愣，声音的来源，好像是半个月之前的岁，为什么，他为什么会死？他的理想，他的复仇明明没有开始。可是自身的枷锁正在缓慢的挣脱，一点一点如雪花般消逝。

‘死了吗？你甘心吗？’

混沌中的声音发出咆哮，嘶吼，愤怒，但是最后，只是化作一声哀鸣。

‘那又如何呢？岁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混沌的声音沉默了一瞬‘我只是残魂，但是那个家伙会保护好你，我们三位一体，总会护你余生周全。’

云若有些不是滋味，哪怕他是大炎的敌人。

‘你哭了？’

‘才没有，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云若倔强的抬起头。‘死了活该。’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混沌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他明白，半个月的时间，云若虽然马不停蹄，可是他看见了极致纯粹的一抹白色。

“你是谁？”混沌的声音忽然询问那个亘古的问题，似乎想要留下自己的一抹记忆。

“我是岁。”云若擦了擦眼睛，毕竟他的死亡意味着自己的力量弱了一分。

“不，你是云若，但你，是幺儿。”混沌的声音平静的包裹云若，而云若第一次看见了岁的本体，在梦里宛如群山绵延，覆压万里的金色巨龙。“我是岁，是巨兽，我很高兴与你的半个月时光，下次再见，不会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