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他又挑起陈国几个皇子之间的纷争,扶持傀儡皇子,拉拢陈国手握大军的将军,苦心筹谋数年,与义父云威将军里应外合,总算覆灭陈国。
至此,他一战成名,陈国那些追随他的心腹,也被他一道带了回来。
只不过,父皇并不信任他们。
他只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也曾这样认为,可在陈国数年,他确确实实、真真切切的见过他们所受的屈辱。
他相信,他们对陈国皇室的恨,不比他少。
他几番求情对峙,父皇总算松口,只不过,所有知晓他身份的人,却都要服下剧毒。
再到后来,凉州缺人坐镇,他又被调去凉州。
只不过,在镇守凉州的几年里,他却发现有人侵吞军饷、谎报军需,他回京密奏父皇,父皇当即替他换了身份,命他留在京中调查。
可这些事,越查越深,越查越难。
尤其事关皇子后妃,若无确凿证据,只会将自己也牵扯其中。
沈舒意听着他的话,一时竟说不出什么。
她该怪他吗?
自然是怪的。
可他的命运,也好像从来由不得他做主,只能被人推着一步步往前。
谢璟驰在身后将她圈进怀里,垂下眸子,轻声道:“我以为我这一生,皆是如此, 全无半点乐趣,更不知到底为什么活着。”
“直到,遇见你。”
沈舒意睫毛轻颤,垂下眸子缓缓道:“当年,你为何会出现在云威将军府,成为他的义子?”
谢璟驰自嘲道:“母妃死后,我知道,若想在宫中活下去,只能得到父皇的器重,所以我设计了几次同他偶遇。”
可就算如此,他也清楚,自己没有母族庇佑,得他宠信,也无异于惹火上身。
所以后来大乾与陈国签订和平协议,他自请入云威将军府,以云威将军之子之名,入陈国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