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这不是什么好礼教所致,而是他知道他内心最深的软肋。

他不过是知道,自己内心那不可一世的骄傲,只有用一分尊重,才能换来彻底的臣服!

然而此时此刻,江远风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吃这一套。

面前的俊美男子能屈能伸,凛凛大义,看人既准而精,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人君之相!

比起他一路尽心尽力辅佐扶持了十五年的牛三儿,此刻,他倒是真生出几分唏嘘之感。

除去和季相礼暗中较劲的那些年,哪怕牛三儿的所有决定都出自他愿,他们都斗不过眼前这个自带光华的年轻人。

他自嘲的摇头笑了笑,“王爷想知道什么?你们不是都打听清楚了吗?”

“从旁人嘴里得知,和从当事人身上得知,终归是不同的。”

姜行任由他打量,不疾不徐道:“就从这个局的最开始讲起吧。”

折腾了大半宿,许是如今怀了身孕,陆旋饿得很,所以一边端着小葵送进来的豌豆黄和云片糕吃着,一边听姜行与江远风对谈。

这一刻,他们竟像并非你死我活斗得天昏地暗的敌人,而是可以秉烛夜谈的故人。

江远风远远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映着烛火和沉沉夜色的窗外。

据说人在死前,都会回忆一遍自己的生平。

也好,就让他提前把这一切了结了吧。

到了真正走的时候,才能干干净净,果断决然。

“那就从,定王府讲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