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峰抬头看李嬅,见李嬅的病容上有着自信悠然的笑意,他心里不由得敬佩。
依据如儿、芬儿两个小丫鬟以及甘棠的反应来看,长公主伤得不轻,只是,事发前,她有意留下疏漏,让刺客们顺利进府,事发后,她又并不为自己受伤而丧气,这等气魄,实乃他所不及。
“是,皆出自宫中。属下谨遵殿下之命,留下一个活口,他什么都招了。”
齐峰想,长公主早就知道宫里会派刺客刺杀她,刺客又招认自己听命于帝王,留不留着这唯一的活口,已无意义,“殿下,属下把剩下这个也杀了,尸体一并打扫了吧。”
“不必杀,叫他从哪来,回哪去。”李嬅说。
齐峰不解,“属下愚钝,请殿下明示。”
“他若有家人,只怕也在老匹夫手中,倒不如,直接折磨他自己。”李嬅不再依靠在甘棠身上,稍稍坐正,取出戴在手腕上的一只手钏。
这只手钏,甘棠最认得不过,长公主出嫁后不久的一个夜晚,甘棠与浅黛双双中毒,当时被长公主下在酒杯中的无色无味的毒,正是从这手钏里来的。
清宁老公主出事后,长公主不再想用毒药折磨她们了,拿出的两粒能完全解毒的毒药,也是从这只手钏里来的。
“把这个喂给那个人,此后,你要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李嬅用指甲盖打开手钏上的银珠,将其中的一粒药丸倒在手帕上,而后示意甘棠把手帕送过去给齐峰。
“殿下要那人听话,那人,该如何效命?”齐峰望着甘棠送来的手帕,一知半解。
“你告知他,今后每个月都会疼,他若要了断性命,即刻撞柱便是,若要活着,回去禀报陛下,本宫受了重伤,怕是快要死了。”
闻言,甘棠惊恐地快步往回走。
“你再提醒他禀报陛下,他偷偷潜入芳芷阁,曾看见本宫正变戏法,正与人说话。”
李嬅说完几句便停下来,招手让甘棠附耳过来,甘棠听清楚李嬅的耳语,愈加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