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见梁女史惯穿圆领袍,特地额外做的。”
梁冬儿恭敬但却不咸不淡地道谢后便退下了。
远黛见她走远,方才松了一直提着的那口气,说:“她可真吓人,总是冷着脸,看不出情绪,府里人都说她跟游魂一样,行踪不定,又能随时随地出现。”
“谁跟她多说几句话,她都要退避三舍。”
“之前叫裁缝来给众人量尺寸裁新衣,只她不肯,写了张条子报了尺寸给我,说是不愿意让旁人近身。”
明鸾安抚道:“她用真面目对你并不可怕,证明你不是她的目标。”
“当初她在李令光身边时,阿谀逢迎,扮作无知蠢笨的模样,谁知竟是如此冷峻的脾气呢。”
“陛下能同意您去营州吗?”
雁鸾奉上白豆蔻煮水。
“——会吧”,明鸾也一瞬犹豫
她突然想起许久前陛下还是太子时,在武昌街拦下她,怕她调查熏香一事惹祸上身,还将她揪回家去,一切仿佛就在昨日。
可他如今登基,再也不是内个有闲心关注她的太子哥哥了。
她想去营州,陛下应该也没闲工夫关心。
而此时,龙案上摆着两个诗筒。
常见的诗筒多为竹制、桃木,玄鼍卫密探用来传递密函的诗筒是鎏金的,且诗筒上刻有龙纹。
太子未登基时是蟠龙,登基后为飞龙,任谁一看便知是内造的御器。
今日太极宫奉天殿内当值的是解道安,皇帝把密信递与他看。
解道安一向看不惯呼延氏,他不信各怀鬼胎的图勒八部会这么容易归顺于九翎。
图勒不过是希望九翎出兵帮他们解决柔然的压制。
一旦柔然被驱离,不成气候,图勒八部就变成占了雀巢的鸠。
等这只鸠的翅膀硬了,势必要南下,盘旋在九翎的上空,用利爪和尖喙开始捕食。
陛下在东宫时与乱党周旋,不得不拉拢呼延氏,为了大计,解道安也只是将警惕放在心里,隐忍不发。
如今大计已成,对图勒八部的警惕与提防便再次苏醒。
“陛下何不派使臣与之接触,恩威并施,从内部瓦解他们,犹如当年破解柔然与图勒。”
俞成靖摆弄着诗筒,“朕觉得派使臣容易打草惊蛇,不如用邑司内的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