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楠拿过桌上搜集到的严然父亲的资料,上面屠夫一栏在他眼中是那么的刺目。沉声道:“从小,严然便在父亲严厉的教育下长大,父亲是个屠夫,常年酗酒,一言不合就会殴打母亲出气。你每日每日的看在眼中,可惜那时的你还太年幼,不具备保护母亲的能力,只能够默默地承担。”
纪政阳挑了挑眉,酗酒和家暴可没有写在档案中,凌安楠这又是从何处得出的这种结论?
“你慢慢长大了,父亲也因为常年酗酒,身体每况日下。母亲是一个性格极其温和的人,总是劝说着你,忍一忍就过了,可你知道,你对父亲没有恨,你对父亲是崇拜的情绪。”
纪政阳瞪大了眼睛望着凌安楠,话锋直转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严然不应该是憎恨他的父亲吗?怎么会是崇拜父亲,这完全不合常理。侧头望向武潇潇,却发现她没有丝毫诧异,始终闭着双眸,静静的听凌安楠的描述。
“这种崇拜的情绪埋藏在你的潜意识里,一直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渐渐长大的你。看着父亲每日肢解动物的背影,在你心中是那么的高大。相反,温柔的母亲在你心中,是怯懦的代表。母亲连奋起反抗父亲的心都没有,只会默默承受,这样的日子你快要过够了。”
“终于,就在那一年的冬天,你高二那年,父亲在外面喝了酒摇摇晃晃走回家的时候,一头栽在路边,再也没有醒过来。”凌安楠望着严然父亲的死亡时间和备注,是在2002年的一天,严然的父亲被人发现倒在了离家不到五百米的小巷中,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全身僵硬,早已没有了生命特征。当地警方还介入了死亡调查,发现严父体内酒精浓度极高,身体又没有被人袭击的外伤存在,最后断定为醉酒后意外死亡。
“从那天起,你没有了信仰,你没有了可以仰望的存在。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你要自己成为自己的信仰。为了证明自己,你考上了医学院,拿起了那把神圣的解剖刀。曾经在父亲身上见过的一幕一幕在你眼前重演,你按耐不住自己想要尝试的欲望。你走上前去,向老师索要那把薄如蝉翼却又锋利无比的小刀。将那把刀握在手中,是那么的亲切,你爱上了那种将皮肤肌肉血管一一割开的感觉。你沉醉在了其中,那片血腥的世界里,你在其中感受到了掌控的快感,感受到了凌驾于生命之上的优越;你学会了享受对方的挣扎,对方的无力,就像你小时候一样。你成功了,你击败了那个曾经怯懦的自己。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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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我春风得意的时候,我被发现了。”武潇潇紧闭双眼接替凌安楠叙述下去,人称自然而然的由你转变为我。“我被教导主任发现,他毫不留情的戳破了我的面具,他见到了最不堪的一面,那是我最不愿被人看到的心底的邪恶。在被发现的第二天,我便下定决心,离开了这个我曾以为能够成就我的地方。我去了社会上,用我与常人不同的冷漠和狠辣打拼,直到拥有今天的一切。在别人眼里我成功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有深夜里,每一个空虚的夜晚,那种噬心的渴望不停侵蚀着我的心志。机缘巧合之下,我了解到了太虚幻境,了解到了恍惚之域,那埋藏多年的渴望重新焕发新生……”
“告诉我!你会选择哪一天作为,一切的开端?”凌安楠沉下嗓音,压迫的说道。
武潇潇皱了皱眉,平静的神色在脸上瞬间消失。一个崇拜父亲般力量的严然,一个对权力和控制欲极度渴望的严然,会选择:“我的重生,十二月七日,我被教导主任发现的的那天!”武潇潇猛地睁开眼睛,斩钉截铁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