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正中央,与步临衡有着三分相似的年轻男子瞳孔涣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躺在地上,血从他的七窍流出,染红整片地毯。
他的手边躺倒着一瓶药,白色药片散落,沾着鲜红的颜色,仿佛在昭示着他是怎样被人从暗处一击毙命的。
步老大的精神力没找到人,有气也没处撒。
他走到步老三面前,伸手将弟弟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当即道:“父亲!这件事一定和飞羽领主脱不了干系!他和那些跑出去的小虫子合起伙来要致我们于死地!”
他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立刻要去找飞羽领主问个清楚。
步临衡低喝一声,拦住他,“骞儿,现在还不是时候。”
“……”步行骞攥紧手心,把骨头捏得咯吱作响,最终还是听从了步临衡的命令,停了下来。
步临衡调出终端关联信息,得到的是一片灰色离线提示,而他的终端竟然也在十分钟前失去了信号,因此他没能收到关联终端的提示音。
这显然是一场有预谋的暗杀。
“去看看你那几个弟弟在哪。”步临衡对步行骞道。
“可是他们的目标是您!”步行骞不懂步临衡这样的安排是出于什么考量。
在他眼中,父亲失去精神力的扶持,和普通人无异,即使特制的轮椅拥有一些保护手段,这也不足以抵抗来刺杀的人。
毕竟……步老三都被悄无声息地杀了,就在步临衡的房间。
他的精神力或许不如那些人,无法查探到他们的具体位置,要是他离开,步临衡的身边就没人保护了,这岂不是让那些家伙轻易得手?
步行骞绝不想再在这里看到父亲出事,因此他说什么也不肯答应。
“你这孩子,还是那么倔,罢了。”步临衡叹了口气,自动驾驶着轮椅进入房间,弯腰捡起步老三手边的药瓶,拿了一粒药生吞了,从始至终没多看过步老三一眼。
步行骞见状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步临衡却率先开口了,“之前让你们吃的药,都吃了吗?”
“吃了。”步行骞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了。
那是参加订婚宴之前,步临衡拿给他们的药,说是这场战斗有用,他们兄弟九人,全都吃了。
他们知道父亲有些异能相关的实验,也曾服用过父亲给的其他试剂,每次得到的都是能力的增强。
“我的身体好不了多久了,往后你们兄弟几人要互相扶持,完成我未完成的遗愿。”
这是父亲常说的话,他们兄弟几人从未怀疑,便也完全听从父亲安排,无论是征战,收割,还是服下那些药,亦或者把领主之位拱手让给外来的老九。他们都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