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三章:嬴政善,号贤君

西家今天没有反对之音,是因为秦王政没有触犯到西家不可接受的境地,甚至可以说远远没到。

秦王政完全可以以白家谋反为由,诛杀西家西桃那一支。西家已经做好弃车保帅的准备了,挨打就要立正,犯错就要受罚。

但秦王政没有。

群臣将此归结为秦王政心性平和,善良。

他们谈笑着,称秦王政为贤君。

甘泉宫,原主殿所在。

原本端庄大气沉肃的宫殿,化为乌有。

秦王政负手立于此,脚踩着这一片白地,眼中波澜不停。

他没想到,华阳太后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结束性命,交还权力。

“寡人并没有想杀太后啊。”秦王政言语平和,暗中透着一丝无措。

他已经查清楚了。

楚系的援军早就到了,却一直在作壁上观。

不但如此,还将原本来支援的老将王龁引走了。

蒙毅的死、蒙恬的臂、其弟数次险死还生、他自己都不知道今夜过后能否为王的忐忑焦虑性命之忧,这一切的一切,皆因楚系不及时参团。

他本该就此发难。

他也确实想要发难。

这件事本就是楚系的错,他找上来不是很正常嘛?

他找上来了,楚系领头人华阳太后死了。

华阳太后历经四朝,三朝掌权。

如今交出所有权力,以自己的死承担犯下的错,秦王政还能说什么呢?

站在秦王政身后两步的熊文、熊启低着头。

两位新鲜出炉的丞相心中有丧太后的痛,有为相掌权的喜,还有不知王上态度的忐忑。

“这件事,你们知道吗?”秦王政没有回头,没头没脑地问道。

但熊文、熊启知道王上在问什么。

两兄弟脑袋不动,仅是斜着眼睛对视一眼。

熊启咽了口唾沫。

熊文深吸一口气,诚心诚意地道:

“不知。

“我兄弟也是回了宫,才知道此事。

“若是早便得知,绝不会如此行事。”

听兄长言语完,熊启也做好了心理建设,沉声道:

“我二人虽曾与蒙恬蒙毅大打出手,但绝无加害两人之意。

“我们自幼一起习武,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哪里会……”

熊启欲言又止,停在了恰到好处的位置。

他嘴上说的是和蒙恬、蒙毅自幼习武,实则是提醒秦王政,秦王政乃是习武小团队的绝对核心。

楚系的惩罚已经就在眼前了,王上想必是心情不顺。所以熊启这番看似辩解的话,其实毫无意义,他打的是感情牌。

事情已经发生,无可挽回。

死者已逝,生者以后还得继续相处啊。

秦王政不想揣着明白装糊涂,糊里糊涂地处下去。

他还是没有回头,在兄弟俩的头上一人砸下一个疑问,极为沉重的疑问。

“文,王公难道不是你引到相邦府的吗?

“启,你不是看战局已定,才跳出来的吗?”

两兄弟身体僵硬。

话说开了,没有理由,没有借口。

这就是楚系做的事。

华阳太后以自己的死,以交出太后之权,换楚系关键时刻冷眼旁观一时。

“怎么不说话?”秦王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难道不是吗?”

熊文、熊启,沉默着。

他们还能说什么呢?难道还能像秦王一样把话说开吗?

说华阳太后不是死了吗?王上你不是得到了原本属于华阳太后的权力了吗?

身后静默,身前白地。

秦王政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弟弟。

母亲的后权一直在他手,他想用随时可以用。

弟弟的王权更是完全让给了他。

其他人都想着交换,只有母亲、弟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