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常和人念叨,总有一日要将那老头放在前厅显摆的东西全部砸掉。
而今梁铮远在千里,若是能得见这一地狼藉,定然要摆一桌宴席,好好庆贺一番。
梁国舅终是姗姗来迟,他进来看到室内情形,顿时深吸一口冷气。与此同时,又有一枚茶盏擦着他的眼角飞过,径直击中门口一人高的汝窑青瓷瓶,巨响险些震聋梁国舅的耳朵,也将他的怒意尽数点燃。
“容王!你这是要干什么!谁容你在国舅府撒野的?你可还记得我是你舅舅?!”
叶暻端坐于靠椅上,神色很是自在“撒野?本王不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舅舅为何要发这样大的火气?”
“你!你昨日强闯凤安宫令太后大发雷霆,今日又来亲舅舅府邸作威作福,容王,你是当真不顾亲情,还是只看我梁家不顺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一个人代表不了梁家,毕竟二舅舅和梁铮表哥,皆没有假传太后谕旨的胆量。”
“你血口喷人!”
“今日持此令牌闯进容王府的人俱已在此。”叶暻举起手中玉令,浅声道:“国舅府的令牌亦在我手中。”
梁国舅似乎才注意到正厅中跪着的一众妇人,他大步上前,挨个辨认,最后扯下一人嘴里的粗布,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回老爷的话,奴婢们皆是奉了季姨娘的命令,她让我们将昨日那触怒太后的女子请来,说是要尽长辈之责,好好与之说一说规矩。”
“什么?她疯了不成?怎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季姨娘呢?来人去将季姨娘请来,老夫要当面问一问她!”
叶暻好似看戏一般瞧着梁国舅,待他话落,随即挥挥手,道:“带上来。”
屏风后出来三个侍卫,两人将发髻凌乱的季姨娘提到梁国舅面前,她明显受了惊吓,整个人跪都跪不起来,如一摊软泥般瘫在地上。
另一人则是往地上扔了一堆刑具,鞭子绳索夹棍……尽是后宅里常见的阴损东西。
慕水在一旁冷声开口道:“这些都是在这位姨娘院中搜到了,除此之外,还有迷药两包。”
“老爷,老爷救我,您是当今陛下的亲舅舅,是大乾肱骨之臣,这里是国舅府啊,怎能容外人这样放肆啊!”
慕水心中闪过一句——不知死活。
他最能读懂叶暻心思,从这些刑具出现的那一刻起,季姨娘就没有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