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妻子是什么呀?”
乍一听,帼伟立即放松地大笑起来。笑声传入江木泽耳朵里,那一片空白的大脑里似乎有了影像,便也听话地顺着老师的教导在琴键上抚弄起来。
笑声传到楼下,把正在商谈正事的家人吸引了上来,拥挤着趴在门边窥探。那具有幸福魔力的笑声停了,随即传来的便是断断续续的琴音,听得人们的心里舒坦了。
小主,
很舒服,秀秀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意,芊姐也不禁感叹:“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门口正在小声说笑,钢琴前的两人也跟随断续的琴音聊起了曾经的遗憾。在江木泽没有节奏的弹指间,帼伟念叨着:
“小泽,告诉你一件事,我把咱们大连的房子捐了,包括里面的所有物品,一样都没拿回来。我记得那个房间里,有你最帅气的照片,有我们在乌兰布统拍的婚纱照;还有我们的孩子,和孩子的衣物。
我以为一直都是我自己在用心,你早就把我忘了,哪曾想,你熬得比我还苦。对不起,这不是我的本意。其实在我和爸爸妈妈离开国土后去了冲绳,立伟一直没走。他整天跟踪你,生怕你出事,直到你们离开大连。
立伟把你放在邮箱里的话带到了日本,却始终不让我知道。后来,爸妈为了让我好起来,带我跑遍全球到处游玩,就是不让我回国。几年前,我们游玩到坎城,我爱上了那里的沙滩。在行李搬运中,我看到了那本便笺。
那时,我多么恨我爸妈!可是彼时,我已无能为力,因为我们穷得连生活费都要靠立伟到外面打零工去挣了。
对不起,我现在没能力爱你,也无法弥补当年的亏欠。能做的,我尽量吧。”
帼伟从琴键上收回双手,用衣袖拭了拭潮湿的脸,江木泽委屈兮兮地问:“老师,你怎么哭了?是立伟欺负你了吗?”
闻言,帼伟一下惊住了,陈立芊从门外冲进来,惊喜地问:“江木泽,你记起来啦?你记起立伟啦?”
“哦。我记起立伟了。立伟是谁呀,我为什么要记起他呢?”
一句话,又令大家陷入了失望,秀秀被卡在门前,半天都缓不过神。
失望,是偶然的,也是在那么一瞬间;但是痛惜,是永远无法抹除的。因为那些过往,已成为此生最致命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