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晴望着不远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红痕。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朝着林凡的方向缓缓走去。

可那短短几十步的距离，对叶雨晴而言却如同跨越千山万水。

她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薄冰之上，脚下发软，两条修长的玉腿仿佛被灌了铅，沉重得难以挪动。

叶雨晴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凡那道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让她的心跳愈发急促，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就这样，在林凡的注视下，叶雨晴一步一顿，艰难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林凡垂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那里面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仿佛下一秒就会滚落。

再看她那张清瘦的俏脸，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颧骨微微凸起，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哪里还有半分当初在宁州担任巡捕队、队长时的飒爽英姿？

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林凡的心头。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叶雨晴时的场景，她穿着笔挺的警服，眼神锐利，语气强势，活像一只不好惹的母老虎，说起话来毫不留情。

可眼前的叶雨晴，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显得脆弱又无助，像一株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小草。

虽然林凡依然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此刻却感觉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传来阵阵闷痛。

不管怎样，叶雨晴终究是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他从未想过，两人再次相见，会是以这样尴尬又沉重的方式。

“林……林凡……”

叶雨晴缓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娇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干涩又发紧，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艰难地唤出了林凡的名字，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林凡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带着几分冰冷：“叶雨晴，你怎么会在东洲？”

听到这话，叶雨晴的身体又是一颤，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无血的脸，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林凡对视，声音怯生生的，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我…… 我两个月之前就到东洲了，我…… 我只是想换个地方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