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放他走,等于放虎归山,给那些觊觎皇位的藩王送去一个机会;
不放,这老东西真敢动手,到时候自己怕是连西北都回不去。
舱外的江风越来越急,吹得船身微微摇晃。瑞王盯着十七年轻却异常坚定的脸,忽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得很!”
他猛地转身,对亲兵厉声道:“备船!送十七殿下……回油墩镇!”
十七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心里清楚,这不是结束,只是暂时的休战。但他不在乎,至少此刻,他赢了第一步。
玄机子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走吧,去看看你的百姓。”
两人走出船舱时,江风迎面扑来,带着江水的清冽。
十七回头望了眼舱内那个孤立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位野心勃勃的四哥,其实也挺可怜的——被权力迷了眼,连最基本的人心都看不懂了。
船板上,朱逢春带着黑云骑早已等候多时,见十七出来,齐声行礼:“殿下!”
十七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南岸,那里隐约能看见油墩镇的轮廓。
他知道,回去的路不会太平,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那些等着他的百姓,他就不怕。
码头的石阶被江水泡得发亮,柳明吉攥着手里的账册,指节都泛了青。
——他从清晨等到正午,眼睛几乎没离开过西北的方向。
禁卫军尹队长按着腰间的佩刀,靴底在石板上磨出浅痕,身后的禁军士兵个个屏息凝神,只要船那边有半点异动,便要冲上去拼命。
“来了!”新兵营张队长忽然低喝一声,指着跳板上的身影。
众人望去,只见十七在玄机子与朱逢春的护送下踏上码头,玄色锦袍虽沾了些水汽,却依旧笔挺。
柳明吉第一个迎上去,声音发颤:“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柳先生,让您担心了。”
十七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扫过众人——王二柱手里还攥着那把柴刀,显然他是准备跟定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