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6章 烫手的人质拿不得

他刚才在舱内强压下的杀意,此刻如野草般疯长——十七不能留,玄机子更不能留!

“李修,”瑞王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传我命令,让周通带锐锋营秘密南下,绕到油墩镇后方……”

他附在李修耳边低语几句,李修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露出惊惧,却还是连连点头:“属下……属下这就去办!”

待众人退下,舱内只剩下瑞王一人。他捡起地上的半块玉佩。

——那是小时候父皇送他的,上面刻着个“瑞”字。玉佩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和不甘。

“十七……玄机子……”他喃喃自语,“你们以为逃得掉吗?这天下,只能是我的!”

江风穿过破损的窗棂,带着江水的腥气,吹得他锦袍猎猎作响。

北岸的营帐已近在眼前,瑞王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疯狂被一层冰冷的算计覆盖。

三日后的断云峰,将是新的战场。而这场围绕着皇权的博弈,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阶段。

码头的喧嚣还未散尽,王二柱正招呼着流民搬运刚分的粮食,马掌柜的伙计们忙着将药材搬上马车,忽然听见“哇”的一声闷响。

众人回头,只见玄机子直挺挺地往后倒去,黑袍前襟已被鲜血浸透,那口老血喷在青石板上,像绽开了朵凄厉的红梅。

“前辈!”十七惊呼着往前冲,却被人群绊了半步。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如疾风般掠过,稳稳托住了玄机子后仰的身子——正是暗卫辛昌!

他刚从隔壁镇寻找组织回来,听见动静便立刻冲来,此刻手臂肌肉紧绷,将老者半抱在怀里,眉头紧锁地探向他的脉搏。

玄机子咳着血,浑浊的眼睛艰难地聚焦在沈青脸上,嘴角竟扯出丝笑意:“你……回来了?”

辛昌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沙哑:“前辈撑住,我这就找大夫。”

“找大夫……没用的……我这是灵力损耗过甚……”玄机子摆了摆手,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老夫问你,想明白了吗?”

沈青一怔,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