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瑞王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案沿才勉强站稳。
眼前的帐幔开始旋转,诸将的脸、李修的惊慌、地上的碎玉……全都模糊成一片。
他想起自己多年的筹谋,想起那些被他视作棋子的人物,忽然觉得喉咙里堵得发慌。
“王爷!”李修慌忙上前扶住他,亲兵们也齐齐跪倒,帐内顿时一片混乱。
瑞王摆摆手,推开众人,目光死死盯着帐顶的鎏金纹饰,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好……好一个滕少帅……好一个杜尚清……”
他原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到头来却发现,棋盘上的棋子早已挣脱了他的掌控,甚至反过来,将了他一军。
北境的捷报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紧绷的神经——这天下的乱局,早已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帐外的风卷着落叶拍打帘幕,发出萧瑟的声响。
瑞王扶着案几,胸口剧烈起伏,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王爷!”
惊呼声在帐内炸开,却盖不住那悄然改变的天下棋局——属于瑞王的时代,似乎正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联军右路刘氏家族的刘乃度得知锐锋营大败而归,高兴的直拍桌子。
刘乃度一脚踹开案几,青铜酒爵摔在地上,滚出老远。
他攥着从京城传来的密报,指腹几乎要戳破那“阚泽被贬”四个字,脸上的横肉因兴奋而抖动:
“去年锐锋营在苍狼谷追得老子丢了半幅甲胄,今日总算轮到他阚泽倒霉!”
帐外的辽东铁骑早已闻令集结,马蹄踏碎晨露,玄甲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刘乃度扯开领口,露出脖颈上一道狰狞的伤疤——那是去年被锐锋营的马槊划下的,至今仍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