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塔干脆,大砍刀往地上一拍,借反震力腾身而起,硬是从上方跨了过去。麻杆齐眉棍点地,纵身一跃——
但地煞蛊动了。
它们像是有指挥一般,齐樟一动,最近的三条黑影同时调转方向,加速游来,速度快了将近一倍,几乎贴着齐樟的脚后跟追了上来。
快快快!
阿糯长鞭甩出,缠住一根树枝借力,整个人荡了出去。
格穆和阿敖一前一后,从缝隙中挤过。
众人刚冲出地煞蛊的包围圈,身后就传来一阵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呜呜呜——
号角再响。
七八丈外,十几个野苗人弓弦齐鸣。
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压制,而是真正的齐射。
骨箭破空,密如飞蝗,带着腥风直追众人后背而来。
快散开!
齐樟背着咪彩,无法全力舞棍格挡,只能侧身翻滚,铁链抖开护住后背上方。
几支骨箭被铁链磕飞,但仍有两支擦着他肩膀掠过,衣衫划破,血线渗出。
黑七朴刀舞成一片刀幕,将射向自己的箭矢尽数劈落。
瘦猴双斧交错,斧面挡住大半,但一支箭擦着他耳廓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铁塔大砍刀横在身前,硬挡了三箭,刀身上又多了几道腐蚀白痕。
麻杆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背后中了一箭,好在不是要害,箭簇擦着肩胛骨划开一道口子。
他闷哼一声,咬牙拔箭,伤药随身带着,一把粉末按在伤口上,血暂时止住了,但脸色已经白了一层。
阿糯和格穆、阿敖三人互相照应,箭矢大多被挡开,但阿敖的苗刀还是被一支箭射中了刀背,骨箭碎裂,毒液溅在刀身上,他赶紧甩掉。
所有人都在跑。
不是溃逃,是有序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