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恩便道:“就怕科道.....”
张宗说知道,有些事还有靠他,于是恭谨道:“您老只管宽心,这些海商的事,我也略知一二,倒不必劳烦再细嘱,左右不过是些人情官场的常理,我虽在北京,心下却也清明着呢。”
赖恩闻言心中“咯噔”一下:“你.........都知道些什么?”
张宗说见此,从盘中拿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我也没什么要紧的见识,不过是听福建、广东的海商他们说过些海外的新鲜事,这不最近和浙东的几家海商聊一些,故而知道了深一些,也不过勉强应付罢了。”
赖恩见张宗说跟自己打哑谜,心中不免一叹,接着道:“奴婢承主子爷恩典,在这市舶司衙门当差这些年,也算沾了些体面。前几年那争贡的乱子,闹得满朝风雨!若不是万岁爷开恩,念着几分旧情,我这条命早没了,哪还能熬到如今,安稳站在这儿说话?如今皇商局要组海商,我不是多嘴挑刺,只是实打实说句心里话 —— 船上连些刀啊剑啊的护船家什都没有,整日里风里来浪里去,闯那片无常海,到头来不过是给旁人做了嫁衣,白白赔了功夫和本钱!”
张宗说见他这般说话,心中自然明白赖恩的打算,自己虽然也想掺合海道衙门的事,但是现在还不是招惹他们的时候,于是笑道:“多谢您老指点,我待几日,便回去南京一趟,见见张大珰。”
赖恩见他如此,便笑道:“这是极好的。见见他老人家,他总归有办法.......”
二人又说了几句张宗说便起身告辞,顺手还拿起两个橘子。
赖恩亲自送他到门外,见他随身护卫竟有一二十人,心中感慨:“这小子排场也忒大了。”目送张宗说马车走远了,才转身回到衙门里。
坐回正堂,见盘子中的橘子,心中一叹:“余姚谢氏园皆产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