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航行方式,不是空间跳跃,也不是曲率航行。”
“它是在‘抹除’它与我们之间的距离。”
苏泽的话音落下,星图上的那个红点,突然消失了。
并非它停止了移动。
而是它已经……到了。
红点消失的瞬间,并非带来了末日降临的压迫感,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仿佛整个宇宙,都在等待着什么。
“演算者”阿尔法的银色球体表面,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闪烁,它在计算,在推演,但所有的结果都指向一个词:
【无法理解。】
“夜主”乌尔的黑暗领域,第一次不受控制地收缩,紧紧贴着他的黑袍,那不是在备战,而是一种生物本能的自保。
只有蒙戈,那双熔岩般的眼睛里,战意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来得好!”他发出一声震动虚空的咆哮,扛起了那柄巨斧。
“够了。”
苏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蒙戈的战吼。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天碑之上。整座石碑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伸,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强行抚平了蒙戈那狂暴的战意。
“现在,它和我,是这片现实的‘锚’。”苏泽的目光扫过三位皓月级强者,“杀了我,天碑会进入最终的自毁协议。它积蓄了亿万年的能量,足以将这片天墟,连同周围十几个星域,一起还原成基本粒子。这股能量的爆发,在回收者眼中,会像黑夜里的火炬一样醒目。”
“你在拿整个星域的生命威胁我们?”乌尔的声音嘶哑。
“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苏泽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或者,我们可以谈谈另一个选择。一个能让我们都活下去的选择。”
一瞬间,寂灭之渊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前一刻还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下一秒,却被一个共同的,无法抗衡的威胁,强行捆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