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给出了答案,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似于“绝望”的电子颤音:
“根据信号强度和体积分析……”
“第一个,是侦察舰。”
“这一个……是主力舰队。”
绝望。
如同凝固的铅,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存在的心头。
“主力舰队……”乌尔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我们被耍了。”
蒙戈那庞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甘而微微颤抖。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住苏泽,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这就是你的计划?”
“不。”苏泽的回答,平静得可怕,“这才是我的计划。”
他抬起手,指向天碑星图上那个已经飞远,正被第一艘回收者侦察舰追逐的“虚假信标”。
“那不只是一个诱饵。”
“它还是一个载体。”
苏泽的意识,连接着天碑的核心数据库,调出了一段被他刚刚植入虚假信标的,隐藏的协议。
“一个信息病毒。”
“病毒?”阿尔法的数据流再次陷入混乱,“什么样的病毒,能对一个可以‘格式化’星系的文明起作用?”
“一个基于‘价值’的病毒。”苏泽解释道,“回收者并非无序的毁灭者,他们是高效的‘拾荒者’。他们的行动,必然遵循某种‘成本效益’的逻辑。他们会优先清理那些‘价值高’且‘反抗弱’的育种场。”
“我植入的病毒,源自于我对‘血肉瘟疫’模因的解析,以及对天碑‘守护者’协议的理解。它不会攻击回收者的系统,恰恰相反,它会‘污染’他们采集到的数据。”
“当那艘侦察舰‘吞噬’掉我们的虚假信标后,它会得出一个结论,然后上传给它的主力舰队。”
“结论是什么?”蒙戈追问道。
“结论是:‘本扇区已被一种未知的逻辑性瘟疫深度污染,信息价值评估为负。强行回收,将导致我方信息库出现不可逆的熵增。’”
苏泽看着三位皓月级强者,一字一句地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告诉他们,吃掉我们,会让他们‘消化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