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星辰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如纸，七窍中同时渗出金色的血液。他的“意志”，在承受了那股伟力的瞬间，几乎被碾成齑粉。他的“道”，出现了裂痕。

而作为这一切的策划者，苏泽，承受了最核心的反噬。

他的“公理核心”，那个由秩序与混乱构成的微缩宇宙，在执行了那条临时的，超越了他目前能级的“公理1025”之后，平衡被彻底打破。

一千零二十四条代表“秩序”的公理核心，正在被那股失控的“深渊”之力疯狂吞噬。而那股吞噬了秩序的深渊之力，又因为失去了秩序的束缚，开始反过来攻击苏泽的存在本身。

他的身体，正在变得半透明。

他的意识，正在被拖入无尽的混乱。

那个位于他丹田位置的“核心”，正在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向内坍塌。

它似乎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彻底崩溃，形成一个连苏泽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小小的“深渊奇点”。

要么，在崩溃的极限压力下，被点燃，升华。

成为一颗，真正意义上的，“恒星”。

意识正在下沉。

仿佛坠入一片没有温度，没有光，只有纯粹恶意和疯狂呓语的冰冷海洋。

身体的感觉正在消失，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存在”本身正在被稀释、溶解的恐慌。

公理核心内，那片由一千零二十四颗恒星构成的秩序星图，已经熄灭了九成。剩下的，也在那片失控的，不断壮大的深渊黑暗中，摇摇欲坠。

“放弃控制。”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志，在苏泽意识的最深处响起。

是“偷渡者”。

“你试图用理智去驾驭疯狂，就像试图给海啸规定一个河道。你失败了。”

“现在，你唯一的生路，不是去压制它。”

“而是去……理解它，成为它，然后，为它赋予一个新的‘意义’。”

【你无法战胜深渊。】

【但你可以，成为一个，比它更‘高级’的深渊。】

苏泽那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缕清明，抓住了这句话。

成为……更高级的深渊？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