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情况。”叶凡压低声音,将“玄字秘”运转到极致,视野穿透浓雾,看见崖口的栈道上站着个佝偻的老者,手里拄着根缠着星图的木杖,杖头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叮铃”的脆响,与紫微宫的钟声隐隐合拍。
“是守山人!”林玥认出老者腰间的令牌,上面刻着天玑圣地的徽记——一柄嵌着星石的秤,“传说他是活了千年的星官,能算出北斗的气运流转。”
三人走近时,老者突然转过身,浑浊的眼睛在叶凡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战矛和林玥怀中的莲心星核,最后落在共鸣石上,木杖轻轻一顿:“天璇的小家伙倒是懂事,知道让你们带共鸣石来。”
“晚辈叶凡,前来求见天玑圣地的掌事,”叶凡拱手道,“想借《星轨秘录》的后续篇章一观。”
老者冷笑一声,木杖在栈道上划出火星:“《星轨秘录》?你们可知那书的最后一页,藏着‘噬星兽’的真名?”他突然提高声音,铜铃的响声变得尖锐,“三百年前,就是天玑的掌事念出了真名,才被那畜生缠上,至今困在落星崖底!”
庞博闻言一惊:“您是说,天玑掌事还活着?”
“活着?”老者的声音带着苦涩,“不过是被星力吊着一口气,成了那畜生的‘星食’罢了。”他用木杖指向崖下的云雾,“你们要找的后续篇章,就在他手里,可谁敢下去?那畜生的气息能蚀掉修士的灵根,就算是荒古圣体,也撑不过三个时辰。”
叶凡看向战矛,矛身的铭文正在闪烁,“玄字秘”的符文与木杖上的星图产生共鸣,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他突然想起石棺玉简上的记载:“七星核聚,真名可破”,或许天玑掌事正是在等待集齐星核的人。
“我们下去。”叶凡握紧战矛,“九秘的力量能暂时抵挡蚀骨气息,只要拿到秘录,就能知道封印噬星兽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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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也罢,北斗的气数本就该由你们这些年轻人担着。”他从怀中摸出个铜制的罗盘,盘上刻着天玑星的轨迹,“这是‘定星盘’,能在崖底指明掌事的位置,记住,看到发着蓝光的星茧,千万别碰里面的丝线——那是噬星兽的‘星丝’,碰了就会被它缠上。”
叶凡接过定星盘,罗盘的指针立刻指向崖下,发出淡淡的蓝光。老者又道:“落星崖底有座‘星陨池’,池里的水是上古星辰的碎片所化,能滋养灵根,若是撑不住了,就往池里跳。”
三人谢过老者,沿着栈道向崖下走去。越往下,雾气越浓,空气中的星力变得异常狂暴,时而灼热如岩浆,时而冰冷如寒冰,显然是噬星兽的气息在干扰天地灵气。叶凡将战矛横在身前,金芒撑开屏障,才勉强稳住体内翻腾的真气。
“这气息……比葬仙谷的水影卫强十倍!”庞博脸色发白,他能感觉到灵根在颤抖,像是要被这股力量撕裂,“还好有战矛挡着,不然咱们早就成废人了。”
林玥从怀中取出清心莲瓣,碾碎后抹在三人的眉心:“莲瓣的清气能护住识海,暂时不让星丝侵入。”她指着定星盘,“指针在晃,掌事应该就在前面。”
穿过一片悬浮的星石,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崖底竟是个巨大的溶洞,洞顶镶嵌着无数星辰碎片,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中央的星陨池——池水泛着七彩的光,池边的石台上,果然有个发着蓝光的星茧,茧外缠绕着银色的丝线,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丝线的另一端没入溶洞深处的黑暗中,隐约能听到咀嚼的声响。
“那就是星丝!”叶凡低喝一声,定星盘的指针剧烈跳动,直指星茧,“掌事就在里面!”
他刚想靠近,星茧外的丝线突然动了,如同活蛇般缠向三人。叶凡挥动战矛,金芒斩断丝线,断裂的线头竟渗出黑色的液体,落在地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小心!这丝线有剧毒!”林玥祭出长剑,剑气在星茧周围织成光网,将丝线挡在外面,“星丝能吸收星力,千万别让它碰到战矛!”
叶凡运转“前字秘”,战矛的金芒暴涨,暂时逼退星丝。他趁机冲到星茧前,发现茧壁上布满了星图,与战矛的铭文完全吻合,显然掌事在用最后的力量守护这些信息。定星盘突然飞了出去,贴在星茧上,蓝光与星图的光芒交织,茧壁渐渐变得透明。
里面果然躺着个老者,须发皆白,身上插满了星丝,丝线的末端刺入他的灵根,正源源不断地吸取星力。老者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卷玉简,正是《星轨秘录》的后续篇章。
“是……九秘的持有者?”老者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战矛的瞬间,眼中爆发出精光,“快……拿玉简……噬星兽的真名……在最后一页……”
叶凡伸手去接,星茧外的丝线突然暴涨,如同潮水般涌来,这次的丝线上竟泛着黑色的电光,显然是噬星兽被惊动了。庞博祭出断剑,将清心莲种抛向空中,种子炸开化作漫天莲雨,暂时缠住星丝:“叶凡,快拿玉简!我快撑不住了!”
叶凡抓住玉简的瞬间,星茧突然炸裂,老者的身体在星丝的拉扯下开始消散,他最后看了眼叶凡,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道星光,融入战矛的铭文之中。
“吼——!”
溶洞深处传来惊天动地的咆哮,黑暗中伸出无数星丝,如同巨网般罩向三人。叶凡将玉简塞进怀里,拉着林玥和庞博冲向星陨池:“跳下去!”
三人跃入池中,池水瞬间包裹住他们,狂暴的星力如同温顺的溪流般涌入体内,修复着被星丝侵蚀的经脉。叶凡趁机翻看玉简,上面的文字在池水中亮起,果然记载着噬星兽的真名——“元炁之噬”,以及封印它的方法:需以七大星核为基,九秘为引,在紫山之巅的紫微宫启动“七星锁龙阵”。
“原来如此……”叶凡恍然大悟,之前的九秘只是钥匙,真正的封印需要星核与九秘结合,“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剩下的四颗星核!”
就在这时,星陨池的水面突然掀起巨浪,一只覆盖着星鳞的巨爪从池底伸出,抓向叶凡的脚踝。庞博眼疾手快,将断剑刺入巨爪的鳞片缝隙,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带着浓郁的腥气。
“是噬星兽的分身!”林玥惊呼,“它竟然能把分身送到崖底!”
叶凡挥动战矛,金芒与巨爪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他能感觉到这具分身的力量远超之前遇到的翼族和傀儡,显然噬星兽的本体已经苏醒了一部分。
“往溶洞深处走!”叶凡喊道,战矛的金芒劈开一条通路,“定星盘显示那边有出口!”
三人冲出星陨池,沿着溶洞深处的通道狂奔。巨爪在身后紧追不舍,星丝如同藤蔓般从两侧的岩壁钻出,不断袭向他们。叶凡将“玄字秘”与“人字秘”同时运转,战矛的金芒中透出青光,能提前预判星丝的轨迹,勉强避开致命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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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尽头出现了光亮,隐约能听到风声。叶凡加快脚步,冲出通道的瞬间,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悬空的石桥上,桥的另一端连接着天玑圣地的山门,门内传来悠扬的钟声,与守山人的铜铃音完全合拍。
“是天玑的护山大阵!”林玥喜道,“只要进了山门,噬星兽的分身就进不来了!”
三人冲过石桥,山门内的修士立刻启动阵法,金色的光罩将石桥笼罩,巨爪撞在光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最终不甘地缩回黑暗中。
山门内的广场上,站着数十名身着星纹道袍的修士,为首的是位中年男子,手持星盘,正是天玑圣地的代掌事。他看到叶凡手中的战矛和玉简,连忙上前:“阁下就是叶凡?守山人道长已经传讯,说您能救掌事前辈。”
叶凡摇头,将玉简递给他:“掌事已经仙逝,这是他用性命护住的《星轨秘录》后续。”
代掌事接过玉简,看到上面的内容,脸色骤变:“‘元炁之噬’……原来这才是噬星兽的真名!”他长叹一声,“三百年前,掌事就是算出了这个名字,才被噬星兽缠上,我们一直以为他是走火入魔了……”
叶凡问道:“天玑星核在何处?我们需要集齐七颗星核,才能启动七星锁龙阵。”
代掌事指向广场中央的石碑:“星核就在石碑下的‘星髓’中,只是……”他面露难色,“取出星核需要献祭圣地一半的星力,若是取了,天玑圣地的护山大阵就会失效,噬星兽的分身随时可能攻进来。”
就在这时,守山人的声音从山门外传进来:“别犹豫了!北斗都要没了,还守着这点星力有什么用?”老者拄着木杖走进来,身上沾满了星尘,“刚才那畜生的分身已经退了,显然在积蓄力量准备下次进攻,再不动手,就真的来不及了!”
代掌事咬了咬牙:“好!为了北斗,天玑圣地拼了!”他带领修士们围着石碑跪下,口中吟诵起古老的咒语,石碑上的星图渐渐亮起,与战矛的铭文产生共鸣。
叶凡将战矛插入石碑前的凹槽,九秘之力顺着矛身注入星髓。石碑剧烈震颤,从底部涌出金色的液体,液体中包裹着一颗蓝色的星核,与天璇星核和莲心星核遥相呼应。
“是天玑星核!”庞博惊喜地喊道,星核的光芒比前两颗更加璀璨,显然蕴含的星力也更加强大。
叶凡握住星核,战矛的铭文中,“黄字秘”的符文突然亮起,与之前的“天、地、人、玄”四字形成新的阵法。他能感觉到四颗星核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形成稳固的四象阵,对噬星兽气息的抵抗力也增强了数倍。
代掌事看着手中的《星轨秘录》,突然道:“秘录上说,下一颗星核在‘开阳圣地’的‘星斗台’,那里的掌事是位占星师,能算出星核的具体位置,只是他性情孤僻,从不与外人打交道。”
守山人哼了一声:“孤僻?那是你们没见过他年轻时的样子,当年他可是北斗出了名的‘星痴’,为了看一颗超新星的爆发,在星斗台上守了三年!”他从怀中摸出个星石,递给叶凡,“这是‘开阳星引’,能让星斗台的星图为你们指引方向,拿着这个,他或许会给你们几分薄面。”
叶凡接过星石,星石在掌心发出柔和的光,与定星盘产生共鸣。他看向山门处,护山大阵的光芒正在减弱,显然取出星核对圣地的消耗极大。代掌事道:“我们会尽快修复阵法,你们放心去开阳圣地,若是遇到麻烦,传讯玉会通知我们。”
三人辞别天玑圣地的众人,踏上前往开阳圣地的路。守山人站在山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木杖上的铜铃轻轻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祝福。叶凡回头望去,落星崖的云雾中,隐约能看到星茧的残骸,以及那只没入黑暗的巨爪,心中明白,噬星兽的真正力量,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接下来的开阳圣地,会比天玑更难吗?”庞博问道,他能感觉到星石中的星力异常活跃,像是在与某种强大的存在呼应。
叶凡握紧战矛,矛身的铭文在阳光下闪烁,四颗星核的力量在体内交织成网:“难不难,都要去。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四颗星核,九秘也解开了五字,离七星锁龙阵越来越近了。”
林玥看着手中的清心莲种,种子已经发芽,长出两片嫩绿的叶子:“莲种在吸收星核的力量,或许等我们集齐七颗星核,它就能开花了。”她指向远方的天空,“你看,开阳星的光芒在变强,像是在欢迎我们。”
三人加快脚步,朝着开阳星的方向走去。沿途的星力越来越浓郁,偶尔能看到悬浮的星石,上面刻着古老的星图,与《星轨秘录》上的记载完全吻合。叶凡知道,随着星核的增多,他们离噬星兽也越来越近,紫山之巅的紫微宫,才是最终的战场。
夜幕降临时,他们来到一片平原,平原上布满了巨大的石柱,石柱的顶端镶嵌着星石,组成一座天然的星图。定星盘的指针指向平原中央的高台,那里正是开阳圣地的星斗台——一座由白玉砌成的圆形平台,台边刻着周天星斗的轨迹,中央矗立着一根巨大的青铜柱,柱上缠绕着银色的星链,链端连接着七颗巨大的星石,发出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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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星斗台?”庞博惊叹道,“比书上画的壮观十倍!”
叶凡将开阳星引抛向空中,星石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星图,石柱顶端的星石突然亮起,在夜空中连成开阳星的轨迹,直指青铜柱。平台上,一个身着星纹道袍的老者正仰望着天空,手中拿着支玉笔,在一卷星图上写写画画,对他们的到来浑然不觉。
“是占星师!”林玥低声道,“别打扰他,看样子他正在观星。”
三人蹑手蹑脚地走上星斗台,老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穿透力:“来了就别躲了,开阳星引的光芒,在三千里外就能看到。”他转过身,手中的玉笔指向叶凡,“你就是荒古圣体?战矛上的九秘气息,倒是比古籍上记载的纯净。”
“晚辈叶凡,前来求见占星师前辈,”叶凡拱手道,“想借开阳星核一用,集齐七星核封印噬星兽。”
占星师笑了笑,指着青铜柱:“星核就在柱顶的星链里,想要拿,就得解开‘星链锁’——那是我用毕生星力布下的阵法,解不开,就只能留在这星斗台上,陪我看星星了。”
他将手中的星图递给叶凡,图上画着开阳星的轨迹,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星链随斗转,锁芯应星移”。叶凡看着青铜柱上的星链,链端的星石正在缓缓转动,果然与夜空中的开阳星轨迹完全同步。
“这阵法……是以开阳星的轨迹为锁,星链的转动为匙?”叶凡若有所思,战矛的金芒突然指向星链,“九秘中的‘黄字秘’,能推演星轨的变化,或许能解开它!”
占星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你会‘黄字秘’?那倒是省了不少事。记住,星链每一刻的位置都在变,错过一次,就要再等三个时辰。”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黄字秘”运转到极致,战矛的金芒中浮现出开阳星的轨迹图,与星链的转动相互对照。他能感觉到星核的力量在体内沸腾,四颗星核同时共鸣,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星力。
“就是现在!”叶凡低喝一声,战矛指向星链的第七颗星石,金芒与星石碰撞的瞬间,星链突然停止转动,链端的星石亮起,组成一个完整的星图,与战矛的铭文完全吻合。
青铜柱剧烈震颤,顶端的星链缓缓展开,露出里面的开阳星核——一颗通体银白的星核,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比之前的四颗星核更加纯净。叶凡伸手握住星核,战矛的铭文中,“黄字秘”的符文彻底亮起,与其他五字形成新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