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主墓室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从四面八方涌来流沙,很快就淹没了脚踝。“流沙!快跑!”我拉着黄老三,朝着通风口的方向跑去。
通风口很高,我踩着青铜鼎爬上去,伸手够到通风口的机关按钮,用力按下。只听“咔嚓”一声,石门缓缓打开,流沙也停止了涌动。我们跌跌撞撞地冲出主墓室,沿着甬道往回跑,身后传来石壁坍塌的声音,整个古墓都在摇晃。
跑出古墓时,天已经亮了。我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流沙,黄老三的手依旧肿得老高,疼得龇牙咧嘴。
“是谁……是谁触发了机关?”黄老三喘着粗气问。
我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坡,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是吴贤!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文物部门的工作人员和警察。
“吴贤……是你!”我站起身,朝着他大喊。
吴贤走过来,脸上带着失望的表情:“赵家麟,我以为你真的悔改了,没想到你还是执迷不悟,竟然带着黄老三来盗掘宋徽宗的墓。”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确实是为了宝藏而来,现在被抓了现行,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黄老三看到警察,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糊涂……”
警察走过来,拿出手铐,将我和黄老三铐了起来。我看着远处的古墓,心里充满了悔恨。宋徽宗的信里说得对,珍宝虽贵,终是外物,我却为了贪念,一次次冒险,最终还是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
“吴贤,”我看着吴贤,真诚地说,“那个主墓室里有一幅《瑞鹤图》,应该是真迹,还有很多文物,希望你们能好好保护它们,不要让它们遭到破坏。”
吴贤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欣慰:“你能这么想,就好。放心吧,我们会派专业的考古人员来发掘和保护这些文物,让它们重见天日,供后人参观和研究。”
警察押着我和黄老三往山下走,我回头看了一眼清凉山,心里感慨万千。这次清凉山之行,让我彻底明白了,贪婪是万恶之源,无论多么珍贵的宝藏,都比不上自由和心安。
然而,就在我们走到山脚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冲出来,停在我们面前。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手里拿着枪,对准了警察。
“把人交出来,否则我们就开枪了!”为首的人冷冷地说。
警察立刻掏出枪,与他们对峙起来:“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妨碍公务!”
为首的人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赵先生,我们老板想请你去一趟,有笔大生意要跟你谈。只要你跟我们走,我们不仅能救你出去,还能帮你拿到宋徽宗墓里的所有宝藏。”
我看着照片,上面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张豪华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和宋徽宗墓里一样的玉如意。我的心里又开始蠢蠢欲动,虽然我已经知道贪婪的后果,但面对这样的诱惑,我还是忍不住心动。
“你们老板是谁?”我问。
为首的人笑了笑:“你跟我们走了,就知道了。现在,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要么跟我们走,要么留在这里,等着被关进监狱,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我看着身边的警察,又看了看那些拿着枪的黑衣人,心里矛盾极了。我知道,如果跟他们走,肯定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但如果留在这里,我就要再次回到监狱,失去自由。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为首的黑衣人脸色一变:“没时间了,跟我们走!”
他伸手就要拉我,我却猛地推开他:“不,我不走!我已经做错了很多事,不能再错下去了!”
为首的人愣了愣,随即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举起枪,对准了我。就在这时,吴贤突然冲过来,挡在我面前:“住手!有什么事冲我来!”
双方僵持不下,警笛声越来越近。为首的黑衣人知道大势已去,狠狠瞪了我一眼,带着手下钻进越野车,绝尘而去。
警察松了口气,押着我和黄老三继续往派出所走。我看着吴贤,心里充满了感激:“谢谢你,吴贤。”
他笑了笑:“不用谢,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赵家麟,希望你这次能真正悔改,在监狱里好好改造,出来后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我点了点头,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我知道,这次我真的错了,我会在监狱里好好改造,彻底改掉自己的贪念,等出来后,做一个正直、守法的人。
然而,我心里清楚,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那些黑衣人背后的老板,既然能找到宋徽宗的墓,肯定还知道更多的秘密,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而且,宋徽宗墓里的文物虽然被保护起来了,但世界上还有很多未被发现的古墓和宝藏,依旧会吸引着像我这样的人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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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警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暗暗发誓,等我出来后,一定要用自己的经历去告诫那些想要盗墓的人,不要为了贪念,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同时,我也知道,只要还有宝藏存在,就还会有冒险和危险,我的故事,或许还没有结束。
看守所的铁窗透着灰蒙蒙的光,我坐在硬板床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袖口——那里缝着一小片从宋徽宗墓里带出来的丝绸残片,是我被抓时没来得及上交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带着金属钥匙碰撞的脆响,停在我牢房门外。
“赵家麟,出来。”狱警的声音隔着铁栏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异样。
我起身走到门口,手铐“哗啦”一声锁上时,才注意到狱警身后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袖口别着银色徽章,上面刻着“国际文物保护联盟”的英文缩写。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递来一份文件,指尖夹着钢笔:“赵先生,我们是国际文物保护联盟的专员,有件事需要你协助。”
文件上的照片让我瞳孔一缩——那是一尊唐代的彩绘陶俑,俑身上的纹路和我早年在西安见过的一尊失窃文物一模一样。更让我心惊的是照片下方的文字:“现藏于英国伦敦私人博物馆,疑似非法盗掘所得,来源指向东南亚盗墓团伙‘黑蝎’。”
“‘黑蝎’?”我抬头看向眼镜男,这个名字在道上早有耳闻,据说他们专门倒卖亚洲古墓文物,手段狠辣,连博物馆的展品都敢偷。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声音压低几分:“我们查到,‘黑蝎’最近在策划盗取越南顺化的阮朝皇陵,目标是阮福映的金印。你对亚洲古墓机关有丰富经验,我们希望你能作为技术顾问,协助我们阻止他们。作为交换,我们会向法院申请对你的减刑。”
我摩挲着袖口的丝绸残片,心里翻起波澜。阮朝皇陵的机关设计融合了中国明清和越南本土风格,比宋代古墓更复杂,而且“黑蝎”的人都是亡命之徒,这一去恐怕九死一生。可如果不去,我至少要在牢里待五年,而且……那尊唐代陶俑的纹路总让我想起当年带我入行的师父,他就是因为追查“黑蝎”的人,最后失踪了。
“我有个条件。”我接过钢笔,在文件上停顿,“帮我查一个人,十年前在西安失踪的古董修复师,姓陈。”
眼镜男点头:“成交。明天出发,去越南顺化。”
第二天清晨,我换上便装,跟着两个专员登上了飞往越南的航班。飞机穿过云层时,眼镜男——他让我叫他老周,递给我一份资料,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蓝色工装,正在修复一尊陶俑,侧脸和我记忆里的师父一模一样。
“陈先生最后出现在越南胡志明市,当时他在追查一批从中国流失的宋代瓷器,线索指向‘黑蝎’的一个据点。”老周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我们怀疑,他可能已经被‘黑蝎’的人控制了。”
我攥紧照片,指节发白。师父当年总说,文物是活的,每一件都藏着一段历史,不能让它们落在坏人手里。现在,我终于有机会替他完成未竟的事。
飞机降落在顺化国际机场时,天已经黑了。当地的文物保护官员早已在机场等候,开车带我们前往顺化古城。车窗外,阮朝皇陵的剪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飞檐上的琉璃瓦反射着月光,像蛰伏的巨兽。
“阮福映的皇陵叫‘嘉隆陵’,里面的机关是阮朝最复杂的,”当地官员是个戴斗笠的老人,名叫阮文海,他递给我一张手绘的陵寝图纸,“据说陵寝的入口藏在‘明命殿’的地砖下,需要转动特定的石雕才能打开,而且里面有‘水牢’和‘毒箭阵’,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我看着图纸上标注的机关位置,发现和宋代古墓的“困龙阵”有几分相似,但多了几个越南本土特有的“翻板陷阱”,只要踩错地砖,就会掉进灌满水银的地下暗河。
“‘黑蝎’的人什么时候会来?”我抬头问老周。
老周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一段监控录像:“根据我们的线人消息,他们会在三天后的月圆之夜动手,因为那天是阮朝历法中的‘吉时’,陵寝的部分机关会处于休眠状态。”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一直在嘉隆陵附近勘察。我和阮文海一起检查明命殿的地砖,发现中间的一块青石板比周围的略高,石板上刻着阮朝的龙纹,龙爪的位置有细微的凹槽——这应该就是打开入口的机关。我还在陵寝周围的草丛里发现了几枚特殊的脚印,鞋底有“黑蝎”的标志,而且脚印的深度表明,这些人携带了重型工具,可能是用来破坏机关的。
月圆之夜那天,我们躲在明命殿的横梁上,手里握着麻醉枪。夜色渐深,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五道黑影从车上跳下来,动作麻利地翻过围墙,直奔明命殿而来。为首的是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探测器,正是“黑蝎”的头目,代号“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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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快点,打开入口后,你们去拿金印,我来放风。”蝎子的声音压低,却还是清晰地传到我们耳中。
两个手下立刻蹲在青石板前,用撬棍试图撬动石板。我对着老周比了个手势,他立刻按下手里的遥控器——我们之前在石板下安装了震动传感器,只要有人强行撬动,就会触发警报。
“嗡——”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蝎子的手下吓得一哆嗦,撬棍掉在地上。蝎子脸色一变,掏出枪就要往殿外跑。
“动手!”我大喊一声,从横梁上跳下来,一脚踹倒一个手下,老周和阮文海也冲了出来,麻醉枪的针头“咻咻”射出,击中了两个手下。
蝎子见状,转身就往陵寝深处跑,我立刻追了上去。他跑得很快,拐进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突然射出毒箭,我赶紧侧身躲开,毒箭擦着我的肩膀飞过,钉在对面的石壁上,冒出蓝色的烟雾——是剧毒。
“赵家麟,别以为你能赢我!”蝎子的声音从通道尽头传来,带着几分嘲讽,“你师父当年就是在这里被我抓住的,现在还关在我的据点里,如果你识相,就乖乖让开,否则我让你见不到他最后一面!”
我心里一紧,脚步却没有停下。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阮福映的画像,画像下方有一个凹槽,正是放置金印的地方。蝎子正用撬棍撬动石门,石门已经被撬开一条缝,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是水牢的声音。
“住手!”我掏出麻醉枪,对准蝎子的后背。
蝎子却突然转过身,手里抓着一个人,正是我师父!师父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被绳子绑着,嘴巴被布条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放下枪,否则我就杀了他。”蝎子的刀架在师父的脖子上,刀刃上的寒光映着师父的眼睛。
我慢慢放下麻醉枪,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石门后的水牢里有机关,只要打开石门,水牢里的水银就会顺着通道流出来,到时候我们都会被淹没。
“你想要金印,我可以帮你打开石门,但你必须放了我师父。”我缓缓走向蝎子,指尖悄悄摸到口袋里的打火机——我们之前在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涂了易燃的磷粉,只要点燃磷粉,就能暂时逼退蝎子。
蝎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你打开石门,我就放了他。”
我走到石门旁,按照阮文海教我的方法,将手指伸进画像的眼睛里,轻轻转动。只听“咔嚓”一声,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果然是一个水牢,水面上漂浮着几块木板,水下隐约能看到银光——是水银。
“金印就在水牢中央的石台上,你自己去拿。”我退后一步,给蝎子让开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