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如今东域乱局丛生，天下百废待兴，正是我陆家摆脱李氏皇族的大好时机，您为何还要让孩儿效忠新帝？难道您想让孩儿跟您一样过着伴君如伴虎的日子吗？”

“傻孩子！爹又怎么忍心你走爹的老路，只是你作为我陆家的下一任家主，有些责任你不得不背负起来，爹老了，时代也变了，我陆家也需要一个新的掌舵人了！有些事即便再不喜欢，但是为了陆家的存亡也得有人去做！而你就是那个人，也是我陆家的未来！”

“父亲！孩儿还能有其他选择吗？”

“儿子！爹知道你在想什么？爹也知道你对九公主的一往情深，只是，如今的她已经是长公主的身份，按照皇族历法，她一个女子终究不是正统！另外，你别忘了那句流传已久的警世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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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明白了！”

......

那是陆常君临行之前与父亲秉烛夜谈时的画面，那一晚他看到的是父亲的无奈与沧桑，也瞬间明白了他心中想要知道的答案，就如今天的这一幕，明明害怕给对方造成一丝伤害，但却还是违背了心底里的那个真实的自己，让自己变成了连自己都讨厌的模样。

“公子！幸不辱命！属下前来复命！”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了过来，立刻将陆常君的心神拉回到现实，这时他才发现，此前派出去解决尾巴的那两个随从已经赶了回来。

“你们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莫非遇到了高手？”

只是看了一眼这两人，陆常君就不由皱起眉头，在他的记忆中这两人已经是迈入元丹境多年的高手，此刻却浑身带伤，看起来十分狼狈的模样，这让他不由担心起来，害怕事情没有按照预定的方向发展，超出了他的掌控。

“回禀公子！没有高手追来，只是......”

“公子！还是让我说吧！事情是这样的，那追过来的八个灵海境侦察兵实力强横且悍不畏死，所以我们就成这样了！”

看着同伴吞吞吐吐，那个有些少言寡语的汉子立刻打断了他，然后飞快地说出实情。

“那我交代的事情？”

陆常君闻言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他又开了口，因为他发现这个属下说完这句话之后又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公子赎罪！属下无能！没，没能收住手，恐怕他们生还无望了！”

听到陆常君的询问，两人立刻跪了下去，然后一句话气得陆常君握紧了拳头。

“陆常君！这个仇我记下了，你会为此付出代价！我李清瑶在此发誓，绝不让他们的血白流！”

“果然还是记恨上了！真是两个废物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听到李清瑶愤恨的声音，陆常君已经气得无言以对了，他只感觉心里一顿憋闷，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两人。

与此同时，随行的舍一和尚也不由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长公主不必动怒！不就是几个士卒嘛！大不了让陆公子做出一些赔偿就是，再说了，这个世界上又有哪一天不死人，更何况，你的军队曾经消灭了那么多人，难道那些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许久未说话的刘珂见气氛突然变得压抑，一时间忍不住开了口，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这世界，哪个人的命不是命？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决定别人的命运，只是生路摆在他们眼前是他们自己作出的选择，这怪不得别人！”

“阿弥陀佛！长公主此言虽有理，但他们终究因你而丧命，此间因果姑且不论，但我只想说的是，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时代变迁，大势所趋，逆潮流者必将被时代的洪流所淹没，新纪元的车轮早已滚滚向前，若有人非要挡在车轮之下，那他就要做好粉身碎骨的觉悟！”

不到一年的时间，李清瑶早已脱胎换骨，在她眼中，新世界必将到来，旧世界终将成为历史，为了天下苍生的福祉，即便沾染因果，即便被万人唾骂，那又有何妨，她相信总有一天，人们会在新世界中颂扬她为之奋斗的一切。

“她还是我心中那个温婉善良的姑娘吗？为什么听到她的话我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这是错觉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发现李清瑶的心境已经到了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尤其是陆常君听到此言，心中更是掀起了怒海狂涛。

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他不知在何时已经将整个陆家带到了悬崖之畔，这又到了他作出抉择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