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到了这里,舜华也就提出了自己回来的目的:“希望朝廷重审王首辅的案子,南洋公司可以提供原始材料,证明首辅收的钱,都是投资所得,不是受贿……
只要能还王首辅清白,撤销对王氏族人的清算,南洋公司就能与朝廷消除隔阂,开展全方位的合作……”
“听你说来,南洋公司里,也有万历帝的投资,那这十几年的收益,南洋公司是不是要交回给朝廷?或者交给天子的内帑?”张蔷也问出了关键问题。
再好的朋友,在利益面前,首先关注的还是自己。
以南洋公司的体量,这笔收益将是一笔天文数字,在利益面前,亲人都有可能反目,更别说舜华那位夫君,还是王锡爵的族弟,朝廷逼得王氏族人流亡海外,他心里,不知道积累了多少怨气。
不反攻大明,就是看舜华的面子了,怎么可能将万历帝的收益,交回给他的重孙子?
连舜华都犹豫起来,她说:“这事儿太大,我得跟他商量后,再回复你……我相信,只要朝廷拿出诚意,还王首辅清白,我再慢慢劝他,就算不能全部要回来,我总会从物资上,想办法弥补你……”
张蔷拍着她的手安慰道:“求人不如求己,王首辅的案子,官方没有留下任何档案,就算重审,也要重新收集证据,询问当年的旧人,不是三五日能办好的事。
我也不指望那笔收益救命,我要修铁路,要造蒸汽机,将东北的粮食运出来,将鲸海里的鲱鱼运回来,有了这两样,大明的百姓就饿不死。
蒸汽机和蒸汽船,你走在了前面,我只需要你,密封用的石棉绳,先支援我一批吧。”
“没问题,我派一个技术小组回来支援你!”
两人聊得火热,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直到法容在门外通报:“太后,万岁爷回宫了,正等着您用午膳。”
舜华抬起手腕一看:“哎玛,十一点半了都,快带我去看看你儿子!是不是一个小正太?”
“你要失望了,”张蔷起身,拉着舜华来后公厅后面的休息室,两人刚才哭得稀里哗啦的,脸上的妆都花了,得重新整理,“压力太大,小皇帝少年老成,缺少童年。”
“可怜见的,你说得我都心疼了,”舜华说,“我家的几个孩子,皮得跟 猴子的……”
“对了,外面那个汪峰,是谁的儿子,怎么喊你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