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头都没回一下。
一直候在一旁的赵伯见状,连忙跟上。
他跟了楚宏天几十年,看到老爷子心烦,他也犯愁。
楚宏天来到宴会厅门外,刚好看到楚墨寒的卡宴正像离弦之箭般掠过草坪。
朝着山庄大门口的方向极速冲去。
车尾灯划出两道焦虑的红光。
车内,楚墨寒指尖几乎要将手机捏变形。
屏幕上“小猪”两个字亮了又暗。
他一遍遍地按下拨号键,听筒里机械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像是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耐心。
他喉结紧了紧,又一次重拨号码。
另一边,而顾曦舞的父亲顾仲良,因为凤君逸的车只有四座,只好坐上了江慕辰的车。
还好两家从前是邻居,也算熟识。
江慕辰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顾仲良紧绷的侧脸,挑一些家长里短的话题先聊着。
前面的凤君逸开着龙胆蓝的帕拉梅拉平稳地行驶。
后座里,顾曦舞半边身子靠在母亲苏铭锦的肩膀上。
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却掩不住眼底的红。
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顺着脸颊滴在苏铭锦身上那件云锦旗袍上。
丝线绣成的玉兰花图案被泪水浸得微微发暗,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副驾驶座上的蓝南君悄悄回头,看着后座沉默落泪的顾曦舞,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回头去没再说话。
苏铭锦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直觉告诉她,女儿一定受了天大的委屈,是自己从未知晓的。
她轻轻抬起手,将顾曦舞搂得更紧些。
手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曦曦这是遇到多么难过的事情啊?”
苏铭锦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心疼的哽咽,
“在妈妈身边十八年,加起来的眼泪都没今天的多。
告诉妈妈好吗?有妈妈在呢。”
话音刚落,顾曦舞埋在母亲颈窝的脑袋轻轻动了动。
原本压抑的沉默突然被打破。
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细微的呜咽声。
像迷路的小孩找不到方向,委屈得让人心碎。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顾曦舞放在膝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栏里“大蜘蛛”三个字格外显眼。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连看都没看那屏幕,任由铃声一遍遍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