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委屈,带着后怕,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去年他接到紧急任务连夜出发,只来得及在电话里说句“别担心”,之后便是漫长的失联。偶尔能收到部队统一发来的报平安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连标点符号都吝啬。她不敢多问,不敢给部队添麻烦,只能把所有担忧压在心里,对着空荡荡的家发呆。
看着她通红的眼睛,余良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涌上深深的愧疚。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个常年握枪的硬汉。“对不起,”他低声说,“让你受委屈了。”
李梦然被余良这声道歉戳得更难受了,索性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沾满尘土和阳光味道的迷彩服上,放声大哭。她的哭声很大,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震得余良的胸口微微发颤。
他身上有硝烟的味道,有风沙的味道,还有一种她形容不出来的、属于战场的凛冽气息,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她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这个温热的身体就会再次消失。
“瘦了……”她哽咽着说,手在他背上摸索,能清晰地摸到肩胛骨的轮廓,“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部队伙食好。”余良环住她的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就是活动量大了点。”
他没说任务的事,她也没问。有些经历,不需要说出口,彼此都懂。
哭了好一会儿,李梦然才渐渐平复下来,抽噎着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到他迷彩服胸前湿了一大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去抹他脸上的灰尘:“快去洗洗,我给你炖了汤。”
余良“嗯”了一声,向卫生间走去。
李梦然看着他走进卫生间的背影,眼眶又热了,赶紧转身去厨房端汤,嘴角却忍不住一直上扬。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带,里面有细小的尘埃在跳舞。厨房里飘出小米粥和牛肉的香气,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水声停了,余良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的疤痕更明显了些,却显得格外顺眼。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拂了拂她额前的碎发:“发什么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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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李梦然笑着躲开他的手,转身去端汤碗,“快趁热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