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当警察抓捕周伟时,周伟却神秘的“失踪”了。
“周伟在哪里?你知道他的下落吗?”余良讯问赵勇。
“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赵勇眼神躲闪,“他只是打电话让我顶包,其他事不用管了。我一时糊涂,就……就来了。”
案情陷入了僵局。与此同时,各种说情和打招呼的电话,也开始不断地打到县局,甚至直接打到了余良的办公室。
最先打来电话的是永发钢铁厂董事长兼总经理周大海。周大海的语气很客气,但言辞间充满了暗示:“余局长啊,小伟这次的事啊,实在是个意外。年轻人嘛,血气方刚,酒后失德,在所难免。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我已经严厉批评他了。你看,这事,能不能……低调处理一下?给孩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余良沉默着,没有表态。
接着,县委张副书记也打来了电话,语气“语重心长”:“小余啊,我知道你年轻有为,坚持原则。但是,工作方法很重要。这起案子,性质很清楚,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逃逸。周伟年轻不懂事,这次也算给他一个教训。我看,这件事就不必再扩大影响了。毕竟,稳定是大局,企业的生产经营也很重要。你说呢?”
余良依然沉默,只是在电话里淡淡地说:“张书记,我们会依法办案。”
随后,县里一位退休老领导,也打电话过来“关心”案情进展,话里话外都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意思。
甚至连公安局内部,也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有些老资格的民警私下劝余良:“余局,这事你看……周大海在县里根基深,周伟又年轻,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不如就按普通的交通肇事,把案子结了,也算给上面一个交代。”
一时间,余良面临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他办公室的电话几乎不断,办公室门外也总有人“汇报工作”,实则是旁敲侧击。
这天晚上,余良独自一人在办公室加班。窗外,夜色深沉。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任由烟雾将自己笼罩。他想起了自己刚入警时,坚信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可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他才真正体会到“权势”二字的分量。
“余局。”刘建军轻轻推门进来,“下面汇报,周伟还是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