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身在钟山,为何直到今日也未曾去寻他?”
“并非我不愿去寻。”烛九阴看着相柳,眸光微黯,语气带着浓重的愧疚和无奈,
“当年我与螣蛇一战,虽和壬玄顺利封印将其封印,但自身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我的身躯化为山脉,神魂受到极大损伤,一直沉睡至今。”
“若非今日你们来到钟山,相柳又恰好意外唤醒了我,我怕是永远无法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你现在可无......”相柳话至一半,又偏过头生生转了话题,“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如今这螣蛇再次作乱,祸及大荒,我们需要对她有所了解。”
烛九阴轻笑:“你这孩子的性子,倒是和你母亲颇为相像。”
他抬手一挥,一道泛着灵光的传送阵法出现在面前,“这边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随我来。”
两人随着烛九阴踏入这阵法,而下一刻,竟是出现在了一座庭院内。
不同于钟山的荒芜可怖,这里庭院深深,花香隐隐。
院中央一棵巨型的垂柳之下,放置着一方桌椅,乍看之下,和寻常普通人家并无不同。
烛九阴坐在桌子一侧,指尖轻点,面前便出现了三盏热茶,
“坐吧。”
相柳坐在他对面,环顾了一圈四周,“这里便是你居住的地方?”
烛九阴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柳叶,声音沉沉,仿如陷入了什么回忆,
“是,这也是我和你母亲共同生活过的地方。”
不等相柳继续问,他又自顾自的说道,
“你和你的母亲在柳树下相识,便在家中种上了这棵树。说起来,你的名字也和它有些关系。相柳,想留......可惜,最终她没能留下来,我也没能留得住她......”
相柳沉默片刻,缓声问:
“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战争是如何引发,我的...母亲又是为何......”
烛九阴站起身来,看着远处出声,回忆似乎被拉到了那久远之地,
“我和螣蛇,也就是霓云,本是同为天地应运而生的存在,自一出生便身负维系大荒稳定的使命。”
“我和她,以及同期而生的妖神守护大荒万年,使万物得以孕育,生灵得以繁衍,本以为彼此之间一切都会这么继续下去,直到,我爱上了你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