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夜幕降临月色映空,白鹄尺才启口问道:“奇怪,皇子殿下呢?”
比奈微微回忆了一下,讲道:“父亲?他好像在楼顶,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要把圣意大人叫回来吗?”芙弥娜提议道。
“不,还是算了,”比奈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他可能心情不好,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跟随了兮夜明最长时间的比奈多多少少能感受出父亲的心思,哪怕不至于到读心那种地步,喜怒哀乐还是能够分辨的。
——
兮夜明坐落在阁楼的瓦片上,他目不转睛仰视着在天上悬挂的月轮,静静地犹如一座雕塑。
从下午开始他呆在这已有好几个钟头了,在此期间他什么也没干,大脑也没有在思考什么,只是待在空无一人的高楼独处。
要深究的话这便是「逃避」。
可明明什么苦难也没有,也无需去解决某项责任,坐立难安的感觉总笼罩在兮夜明心头挥之不去。
逃也逃不掉,做也做不到,这就是兮夜明真正的人生写照。
经历了许多的风风雨雨,他还是从未习惯过「逃避」。
同伴死的时候,他逃了;
老师死的时候,他逃了;
前辈死的时候,他逃了;
家人死的时候,他又逃了。
他不想逃避,那又怎么办呢?
等到自己有能力改变结局时,结局早已成为定果不容许改变。
仅仅是因为今天看了一眼病重的皇后,兮夜明就如此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