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有些重影,迷糊间,赵明宣干脆四仰八叉地在地上躺了下来。
“陛下,快起来,地上凉。”
陆明珠搬不动醉酒的赵明宣,刚要喊人,旋即便想起来宫人都被她打发去休息了,她只好认命地自己动手。
她刚把赵明宣扶着从地上坐起来,忽然听赵明宣又问了她一句。
“你怎么不穿那身月白的衣裳了?”
月白的衣裳?
陆明珠一时想不起他说的是自己的哪件衣裳。
宫中绣娘为她缝制的衣裳用的都是最好的布料,金丝银线,色彩明快,鲜有月白的颜色。
陆明珠坐在赵明宣身边想了一会儿,脑子里仍是一团雾水,最后只当是赵明宣记差了妃嫔们的服饰。
刚要哄着赵明宣起身,她却忽然听到赵明宣低声说道:“就是那件裙边带湖蓝花纹的,一动起来像是行走在碧波之上。”
陆明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真有那么件衣服,是入王府之前穿过的。
可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赵明宣也不管她的反应,揉着脑袋借着醉意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我当时看你给那些人治病,觉得你根本不是凡人,是神女降世才对,可是那些平民老百姓哪配让你治病,你若真是神女,也该护佑天子才是……”
他醉眼迷蒙,拉着陆明珠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对她说道:“朕是天子,不管是人还是神,你们都得护着朕,保佑朕!”
陆明珠听完他的话不知该作何反应,半晌后,她把目光落到别处,冷淡地把赵明宣从地上拉了起来。
“陛下酒还没醒,再睡会吧。”
陆明珠倒的那杯水,赵明宣最后也没喝成。
他人一沾到床就立刻又睡了过去,陆明珠则木然地坐在床边。
不会难过的最好方法就是忘掉那些痛苦的记忆,陆明珠不会刻意去想从前的事,因为想起来心就会痛、会恨。
就像在一个地方碰壁,碰的次数多了,再笨的孩子也知道要避开。
她不想让自己一眼就能看到头的日子太难过,可惜命运总在捉弄她……
陆明珠反复摩挲着左手的平安绳,看着那两颗垂下来的珠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