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庭芝笑了半晌,语带颓唐。
“不远万里亲自跑来京城抓我,沈殊玉,你还真是不打算给你师弟留一条后路啊!”
看着神情癫狂的孟庭芝,沈殊玉微微蹙起眉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句话点燃了孟庭芝连日来的不甘与怒火。
“当初如何?现在又如何?从前的每一个决定我都不后悔,如今成王败寇,不过是我时运不济,我无话可说。”
“好,好一个无话可说!”沈殊玉气极反笑。
孟庭芝这种人,到死也不知道自我反省为何物,只会觉得天下所有人都对不起他。
“我今日来也不是与你翻旧账的,但从前的恩恩怨怨总要有个了断。”
沈殊玉看着孟庭芝手中那把刀,而后微微扬了扬下巴。
“到底是同门一场,你若是赢了我,我就当是先生在天有灵要放你一条生路,你若输了,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孟庭芝微微垂头扫了眼手中那把刀,继而握紧刀柄缓缓站直身体。
“来吧。”
沈殊玉向前踏出一步,却被杨问心抬手拦下。
他低声道:“夫人,您身份贵重,这种事还是交给属下吧?”
“不。”
沈殊玉摇了摇头,轻声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她看着孟庭芝一字一句道:“我要代先生清理门户。”
刀与剑在明媚如火的日光下相遇。
面前熟悉的身影与招式,兵刃清脆的撞击声,还有林间随风而来的草木香气,都让孟庭芝恍惚间想起了在拂玉山庄的日子。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那时他无需整日面对软弱的父亲和严苛的继母,可以尽情遨游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