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笑了!"佳林惊喜地说,"妈,她认出您了!"
这一声"妈"让慧觉师父的眼泪终于落下。她颤抖着手触摸屏幕,仿佛这样就能摸到外孙女的小脸。
"像你...小时候..."她哽咽着说。
视频结束后,佳林久久地坐在婴儿床边,轻轻摇晃着摇篮。月光透过窗帘,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妈,"她突然说,"我想带孩子们回国看看。"
我心头一跳:"什么时候?"
"等念慧再大一点..."佳林的声音很轻,"我想让她...见见外婆。"
三个月后,我告别了澳洲的家人们。临行前夜,佳林抱着念慧来到我房间。
"妈,真的不再住段时间吗?"她不舍地问,"沐阳说可以给您办移民..."
我摇摇头,我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想趁现在把身后事安排好。我回去就准备把沐阳的爸爸重新安置到寺院后山的福寿堂。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了。
听到这些,佳林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妈!您别这么说..."
"傻孩子,"我笑着擦去她的泪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妈妈不是教过你这个道理吗?"
回北京的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海。十六个小时的航程,我竟一点不觉得疲惫。脑海中回放着这半年的点点滴滴——念慧的第一个微笑,小孙子学会骑自行车时的欢呼,佳林和慧觉师父视频时泛红的眼眶...
回到北京后,我没有在市区做闲暇的停留,而是直接去了存放余明骨灰的地方。把他带了出来。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养老院。
养老院的山还是那么青,水还是那么绿。慧觉师父在寺门口等我,灰色的僧袍被山风吹得微微飘动。
"回来了?
"她接过我的行李。
"嗯,回来了。"
我拍拍怀里的骨灰盒,"老余也回来了。
第二天,寺院的大师父为余明做了场简单的法事。他的骨灰安放在寺院后山的福寿堂,那里视野开阔,能俯瞰整座山城。我选了最上层的一个格子,这样他就能永远看着这片守护了我们半生的土地。
"不后悔吗?"回去的路上,慧觉师父突然问,"没留在孩子们身边。"
我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那里有几只飞鸟正掠过夕阳:"孩子是风筝,父母是线。线太紧会断,太松会丢。最好的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
慧觉师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