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将他轻放在干燥岸石上才缓缓散开,胡九辰瘫软在石块上,胸口剧烈起伏,湿漉漉的狐毛贴满全身,模样落魄至极~
一道沉如万古寒潭的嗓音自头顶落下,裹挟着独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压得他浑身狐毛不由自主簌簌发抖,连抬头的力气都险些被碾碎~
“胡九辰,你就不该再出现在她面前~”
张若尘负手立在溪边青石之上,山间清风拂动他墨色衣袍,发丝随风轻扬~
方才对着茗烟时满眼的温柔宠溺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淡漠冷冽,周身漫开无形的肃杀气场,连周遭流动的溪水都似凝滞半分,林间飞鸟骤然噤声,整片山谷静得只剩风吹草木的轻响~
“既然执意寻来,往后便安安分分做一只听话的宠物吧~”
他垂眸俯视脚边奄奄一息的白狐,薄唇轻启,字句冰冷,
“别妄想改变什么,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胡九辰费力地微微昂起狐首,沉重的眼皮费力掀开一条缝隙,琥珀色瞳孔骤然紧缩成细小一点,怔怔凝望着眼前之人~
眼前这人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容貌,身形轮廓分毫不差,可方才对茗烟的温和全然消失,只剩下不近人情的霸道狠戾,周身深不见底的威压更是从前他见过的张若尘从未展露过的可怖力量~
他……真的是张若尘吗?~
往日的他纵然护茗烟护得偏执,却从不会这般冷血严苛,更不会动则以断爪斩首相胁,眼前人的戾气,浓烈得陌生~
张若尘将他眼底的惊疑尽收眼底,唇角扯出一抹冷峭嘲讽的笑,眉峰压下,居高临下地睨着瘫在石上的白狐,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带着威慑,
“心中疑惑,不解我为何藏着这般镇压诸天的力量?~”
他缓步上前,靴尖轻轻点了点狐身旁的青石,溪水撞击石块的声响都弱了几分,
“好奇害死猫~多管闲事儿的人向来活不长……
胡九辰,你若识趣,安分守己,尚能留一条狐命苟活~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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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他宽大衣袖轻轻向上一扬,方才裹住胡九辰的淡金色流光再度盘旋而出,转瞬缠上白狐周身~
不过瞬息之间,浸透皮毛的溪水尽数蒸发消散,原本湿漉漉、狼狈贴肤的狐毛重新变得蓬松雪白,九条狐尾舒展铺开,恢复了往日华丽光洁的模样,唯独周身禁锢灵力的枷锁分毫未松~
流光散去,张若尘垂眸,语气不带半分玩笑,每一句都似刻下的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