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博接过马芬芳递来的牛栏山,嘴上嘟囔着:“这不合礼数嘛……”
马芬芳无语地说道:“你再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
“就去、就去。江南你晚上还是在这儿睡哈。”陈永博交代了一句,便往门外走去。
而刘振邦动作更快,此时已经发动了挎斗子,引擎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振邦,辛苦你了,路上慢着点儿!”马芬芳追到门口嘱咐道。
刘振邦自信一笑:“放心吧婶儿,保准出不了任何问题。”
寂静的夜色中,挎斗子的大灯刺破黑暗。
陈永博紧紧抓着扶手,感受着夜风掠过耳畔,顿觉意气风发。
他突然想起,大概是二三十年前的样子,那时候他刚来禾坪头村没多久,
和当时另一个下乡知青达宫、还有禾坪头村的青年郑建国,
三人因为投缘经常凑在一起玩儿,有一回,他们在知青点偷喝红薯酒的。
那时他们蹲在草垛旁,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娶谁做老婆,谁能想到一转眼,如今竟要商量孩子的终身大事了?
刘振邦的车技一如既往的好,没一会儿,禾坪头村的狗叫声由远及近。
刘振邦轻车熟路地在郑建国家门前停下,陈永博跳下车时膝盖微微发麻,却顾不上揉。
他砰砰砰地敲着郑建国家的门:“建国、建国你睡了没,快点起来,我,你博爹来了。”
屋内顿时亮起昏黄的烛光,紧接着传来趿拉着拖鞋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郑建国揉着惺忪睡眼:“草,是老陈你个烂鸡掰,你这是要人命啊,大半夜的……”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陈永博拽着胳膊往屋里拖。
“文武要定亲了,对象就是来过你家的那个姑娘,徐瑶娟!”
陈永博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扬了扬手里的牛栏山,
“快把你家的下酒菜都端出来,我去叫一下达宫,咱们哥几个好好唠唠!”
郑建国瞬间清醒:“真的?!”
“这能有假?不然我大半夜吃太饱了来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