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彩手指却没停,换了首更舒缓的调子。纸人们立刻有样学样,有的捧来蒲团,有的扇动翅膀制造微风,还有个机灵的小纸人不知从哪翻出浮生观主的玉冠,摇摇晃晃地想给他重新束发。
随着歌声愈发空灵,浮生观主周身的道韵突然化作漫天星斗,在五行防御阵里旋转成太极图。
童家元突然倒吸冷气——观主脚下的青砖竟开始融化,化作液态的星光顺着道袍纹路流淌。
阿彩见状,指尖轻点琴弦,一道金光没入观主眉心,帮他稳固住即将暴走的灵力。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夜空中,浮生观主缓缓睁开眼。
他望着眼前笑眯眯的阿彩,又看看正往他袖袋里塞桂花糕的纸人们,突然抚掌大笑:“好个自在行,好个不问名!”
他抬手抹去道袍上的星光残迹,目光却落在阿彩腰间摇晃的算盘——那上面还缠着十年前她从观里顺走的红绳。
客栈屋顶的瓦片突然传来细微响动,阿彩的手指在琴弦上顿了顿。
可当她转头看见浮生观主眼里从未有过的释然,又轻轻拨响了下一段旋律。
纸人们立刻欢呼着跳起新的舞步,惊起满院的流萤,在月光里织成一片闪烁的星河。
浮生观主站在一旁,抬头仰望着星空,心中暗自感叹:他家的“孽徒”这日子过得可真是有声有色啊!
看着阿彩弹着琴、哼着歌,每天除了必定要做的义诊之外,日子过得如此欢快,而且小纸人也有了新的用途,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
自从在自家“孽徒”那里获得顿悟之后,浮生观主的心境变得愈发澄澈透明。
他缓缓回到虚明观的主殿,迈着轻盈的步伐,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变得宁静而和谐。
进入主殿后,浮生观主径直走到供桌前,恭恭敬敬地摆上一瓶[太白酒],然后点燃三柱高香,对着三清像和虚明观的祖师牌位深深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