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脸上泪水涟涟,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亮透彻,充满真挚地看着自己。
世人只知聂太后今生只有田商一个儿子,但当年她曾跟田石榴的母亲相继怀孕,怀胎八个月时不慎落胎,是个已经成型的女婴。
女婴只在她的怀里活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断了气。
作为一个不受宠爱的妃子,没人会去为她伸张正义,追究落胎的真正原因,连她自己也没那个心气儿替女儿讨还公道。
就当一切都是命,那个孩子只是命里注定不该降生在这个人世。
但她终究心有不甘,也痛惜女儿的死,所以她才会如此关心十六公主,冒着触犯宫规,也要在掖庭找到十六公主。
她只和自己的儿子田商说过此事,田商才会待当时的十六公主像自己的亲妹妹。
这些都是聂太后不为人知的隐情。
如果自己的女儿能安然长大,也该和田石榴一般大,想到这儿,聂太后不禁压低声音。
“石榴,你还好吗?”
赵萱握住聂太后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她替田石榴说出心声。
“母后,我很好,不会再承受病痛的折磨,不会天天晚上做噩梦,不会任人欺凌,我终于能睡个好觉……”
是啊,田石榴彻底长眠在骄阳峪的山谷中,沐浴着和煦的阳光和皎洁的月色。
她的坟头开满鲜花。
聂太后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她弯下腰把赵萱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赵萱的背,忍不住老泪纵横。
顾章华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波涛汹涌。
心想满朝大臣分辨不出公主的真假倒还说得过去,毕竟没几个人见过当年长于掖庭的田石榴。
可这位亲自举荐田石榴联姻的太后应该跟田石榴相识,怎么也会分辨不出?
难道是萱姐姐戏演得太好,聂太后被糊弄过去了?
赵萱和聂太后相拥着哭了一会,赵萱替聂太后擦擦眼泪。
“母后,您别哭了,小心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