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然后似困惑又似惊喜，直勾勾盯着两人。

“你们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不给点线索，你让我们怎么猜？”

赵萱双手一摊，表示无可奈何。

观流水缓缓坐在椅子上，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头凑近赵萱和顾章华，神神叨叨说了句。

“我刚刚在码头，一艘正要启航的船的甲板上，看到了宋帝！”

顾章华非常了解观流水一直以来的执着，顺着他的话反问道：

“你是说先宋帝肖振声，我舅舅？你看见他了？”

赵萱已经彻底无语，一句话都不想说，慵懒地双臂抱在胸前，等着观流水的回答。

“对！就是他！他看起来像个富商，穿金戴银的看着好不阔绰！当时正在甲板上吩咐身边的伙计往船上搬货！”

听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顾章华好奇地问观流水。

“然后呢？你没上去跟他打个招呼？”

“我倒是想！”观流水一脸懊恼，使劲拍了下大腿，“但他一转眼不见了，后来我打听了一下，那艘船是出海专门跟海那边的腊洲国做生意的！”

停顿了一下，观流水眼睛猛然间贼亮。

“你们说，他是不是根本没死，而是转换了一个身份，改行当海商，开启了新的一段人生？”

顾章华默默不语。

谁不希望有自由自在的生活？

但唯独身在高位的帝王身不由己。

他们有太多的责任，要关注民生，要上早朝，要批阅摞起来很高的奏折，要与臣子商议每一个突发状况……

他们终年被困在皇宫中，他们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却没有为所欲为，想去哪儿去哪儿的自由。

宋振声是个合格的帝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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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

但跟自己的父皇比起来，宋振声好像更向往皇宫外的生活，否则他当初也不会第一个看向遥远的海的那边，多次派遣船队出海，最终跟腊洲国学习造船技术，组建了乾坤大陆第一支水军。

如果这么推断，宋振声以病故为借口，把皇位传给太子，他自己则摇身一变，以一种新的身份去做他一直以来想做的事，也不奇怪。

“你们俩倒是说句话，我推测得对不对？”

“对不对又有什么关系？”

赵萱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