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曦走到玻璃窗附近，何超琼发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推开玻璃窗。

“曹先生也睡不着？”

“嗯，脑子有点乱，出来透透气。”曹曦走到玻璃窗边，与她并肩而立，“何小姐也睡不着？”

“有点，所以在这喝点酒。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喝一杯，罗曼尼·康帝，最好的红酒。”何超琼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好，一起喝一杯！”曹曦回道。

何超琼给曹曦倒了一杯，递了出去，两人碰了碰杯，曹曦饮了一口，入口即化的丝绒感和复杂的香气层次，不愧是酒王。

“今天的事，会不会给何小姐添太多麻烦？”曹曦一边喝酒一边开口道。

“麻烦？”何超琼轻笑一声，“在澳门，每天都有麻烦，傅家总是不安分，老想着恢复以前的地位，但时代不同了，澳门也不是从前的澳门了。”

她喝了一口酒，继续道：“我爹地总说，做人要知进退，做生意要懂规矩。傅家不懂这个道理，迟早要吃亏。至于利兆天也同样，以为娶了傅家的女儿就能在澳门呼风唤雨了，联姻而已，没了利益，他算个屁！”

曹曦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她对家族联姻关系，似乎并不认同，甚至有些不屑。

“何小姐似乎……不太看好联姻关系？”

“联姻？”何超琼轻轻晃着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看透世事的淡漠，“不过是各取所需的筹码罢了，我从小见得多了，为了地盘、为了生意、为了所谓的联盟，把儿女当成工具送出去，比如我……”

顿了顿，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声音冷了几分：“就是联姻的牺牲品，没有感情，没有真心，都是为了利益。”

曹曦沉默着点头，心中已然明了——眼前这位何小姐，也是困于家族安排的笼中雀，她与许晋亨的婚姻，是豪门联姻，是商业联盟，是两家庞大利益的结合，光鲜亮丽的背后，有多少是身不由己？

“何小姐……”曹曦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何超琼转过头，看着他，眼神迷离，酒精让她的俏脸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卸下了内心的防备，多了几分女人的柔软。

“叫我阿琼吧！”何超琼声音很轻，“今夜这里没有何小姐，没有曹先生。”

曹曦怔了怔，随即点头，温柔道：“好，阿琼！”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暧昧，酒精在血液里流淌，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发烫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