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
陆远景的命令简短、冰冷,如同出鞘的利刃。
“轰!”
指令落下的刹那,密室厚重的石门仿佛成了虚设。二十多道身影如同离弦的劲矢,裹挟着决绝的意志与无声的杀机,自不同的方向破空而出,瞬间撕裂了血狱压抑的空气,朝着各自预设的目标扑去!寂静的密室,只余下装备启动时残留的微弱能量涟漪,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肃杀之意。
陆远景的速度最快,如同一道贴着潮湿岩壁疾掠的幽影,第一个冲到一处隐秘的洞穴入口。他看也不看那厚重的石门,手腕一抖,手中造型奇特的枪械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砰!” 石屑纷飞,凝固的岩浆般的石门瞬间被撕开一个狰狞的大洞。
洞内骤然亮起的、带着硫磺气息的暗红色光芒,映照出里面人影的惊骇。那人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双眼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绷紧,摆出防御姿态。当他看清陆远景那身与这血色地狱格格不入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奇装异服”时,那防御的姿态里又添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惊愕。
“你是什么人?”声音带着洞窟特有的回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个混沌的世界!”陆远景的声音冰冷、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精准地吐出对接的暗号。这声音在弥漫着血腥和岩石粉尘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你说什么?”洞内人明显被这莫名其妙的话语搞懵了,下意识地反问,手已经按在了腰间悬挂的某种骨质武器上。
“这是个混沌的世界!”陆远景毫无耐心,再次重复,语速更快,如同催命符咒。他的枪口,始终稳稳地锁定着目标。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警惕,防御的姿态更加紧绷。
听到这句否定,陆远景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已预料。他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手指在扳机上轻轻一扣——“噗!” 一声短促、沉闷的枪响在洞窟内炸开,比之前的破门声更令人心悸。那人眉心瞬间多了一个细小的黑洞,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重重砸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溅起一小片泥水。陆远景动作麻利得可怕,手腕一翻,一个喷射着幽蓝火焰的小型装置被抛出,精准地落在尸体上。“嗤啦…”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浓烈的焦糊味混合着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尸体连同那点微弱的抵抗痕迹,在几息之间便化为一滩冒着白烟的脓水,彻底消失。
小主,
没有时间停留,陆远景的身影如同鬼魅,毫不犹豫地冲向下一个目标洞穴。他的动作模式,与队伍中其余二十三名同伴如出一辙:破门、对暗号、确认身份、无声处决、毁尸灭迹。这套经过无数次冰冷演练的流程,是他们在这座名为“血狱”的死亡迷宫中,找到“誓约”的唯一捷径,也是最快途径。
血狱的内部结构并非规整的囚室排列,而是依附着巨大、扭曲的地下山脉脉络开凿而成,洞穴高低错落,通道蜿蜒曲折,如同巨兽盘踞的脏腑。这种天然的、充满恶意的布局,极大地增加了搜寻的难度和耗时。时间,是此刻最致命的敌人。一旦血狱启动那传说中能将一切困死的古老阵法,他们这二十四人,将如同投入熔炉的飞蛾,毫无悬念地化为灰烬。因此,他们化身无情的杀戮机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所过之处,只留下迅速被腐蚀剂吞噬的污迹和冰冷的杀意,绝无半点活口留存。
幸运的是,这座古老的血狱似乎并未配备现代意义上的警报系统。即便他们已如履薄冰地收割了上百条生命,除了枪声在复杂洞穴结构中产生的、时远时近的诡异回响,以及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血腥、硝烟、岩石粉尘、硫磺、还有那腐蚀剂特有的刺鼻甜腥),并未引发更大规模的骚动。然而,一百六十三个编号房间,由二十四人分头搜寻,即使以最高效的方式推进,最快也需要整整半个小时才能覆盖一遍。三十分钟!这个数字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心头。等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找到目标,对面的援军恐怕也早已兵临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