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成刹那,天地灵力仿佛被抽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山岳压顶,狠狠砸在众人胸口。慕容云逸只觉体内元力如被冻结的江河,瞬间凝滞,丹田之中原本奔腾的灵力竟如泥牛入海,再无回应。他瞳孔骤缩,惊怒交加:“封元阵?!你竟敢动用禁阵?!”
“禁阵?”谭入海冷笑,一步踏前,手中凝出一道白光,如毒蛇吐信,直射慕容云逸心口。“这不过是让你安分些的手段罢了。”
“噗——”白光入体,慕容云逸闷哼一声,身形一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白光竟化作一道符咒,如烙印般沉入心脏,隐隐泛着幽蓝的光,正是修真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锁心咒——一旦发动,心脉受制,生死由人。
“谭入海!你竟敢对我下此咒?!”慕容云逸怒目圆睁,声音嘶哑如野兽咆哮,“你可知这是死罪!是叛国之罪!”
“叛国?”谭入海仰头轻笑,笑声在荒原上回荡,带着几分癫狂与不屑,“这里不是燕国,不是朝堂,更没有律法。天高皇帝远,在这鸟不拉屎的荒郊,谁会知道你慕容世子死于何人之手?谁又会为你鸣冤?”
他转身,冷冷扫了一眼那八名护卫,他们已被阵法压制,跪倒在地,脸色苍白,眼中却仍存不屈。
“那这八人呢?”一名士兵低声请示。
谭入海连看都未看,只是挥了挥手,语气轻蔑如拂去尘埃:“留着也是累赘,杀了吧。”
“砰!砰!砰!”
数声枪响撕裂夜空,火光在黑暗中炸开,如血色昙花瞬息绽放。子弹穿透头颅,血花四溅,染红了枯草与黄土。八具尸体缓缓倒下,鲜血在封元阵的紫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光泽,缓缓渗入干裂的大地,仿佛被这片死地贪婪吞噬。
士兵们迅速收起阵盘,登上浮空车。车体再次隐入云层,消失于天际,只留下荒原上九具“尸体”与一片死寂。
然而,就在浮空车离去约莫半个时辰后——
那八具“尸体”突然微微颤动。紧接着,血肉如蜡般融化,骨骼化作黑烟,血迹蒸发,竟从体内钻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马蜂,朝着某个方向飞驰而去。
风起,黑雾散去,荒原重归死寂,唯有残月高悬,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夜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