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有人低声提议:“……把慕容云逸交出去,和腾孝谈条件,换一条生路。”
话音未落,曹问“腾”地站起,眼中怒火如焚:“你疯了?!慕容是燕国世子!你把他交出去,燕国皇室会放过谁?整个联盟都保不住你!九族消消乐不是玩笑,是真实存在的诛杀令!”
“而且,”他冷笑,目光如刀扫过众人,“你以为腾孝是讲信用的人?我们这边只有老大一个人是正了八经的二品,韩洛儿和秦家两兄弟都只能算是半吊子。贡山基地呢?三品坐镇,二品成群。我们拿什么谈?拿头去谈?交出慕容,就是送羊入虎口,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小主,
帐内死寂。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暴雨如注,噼里啪啦砸在帐篷顶上,像无数只手在疯狂拍打。雨水顺着帐角流淌下来,在地面汇成浑浊的小溪。那雨声,像是命运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会议再一次陷入沉寂。营帐内,烛火微颤,映得众人影子在帐壁上摇曳不定,仿佛连光影也承受不住这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空气凝滞,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每一口吸气都带着铁锈味的紧张。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干坐着等死!”韩洛儿猛地站起,声音如利刃划破死寂,“一定要想出办法来!”
郭宇抬眼瞥她,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讥诮:“你以为我们没在想?动脑子的事,又不是砍人,我哪擅长这个?”他攥了攥拳头,声音低了几分,“杀人我行,可这等运筹帷幄……我真不行。”
他话语中没有推诿,只有一种粗粝的坦诚,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惭。他不怕死,只怕无能为力。
韩洛儿沉默了。她望着帐顶,眼神忽明忽暗,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挣扎。片刻后,她咬牙道:“那……干脆拼了!跟腾孝他们鱼死网破,大不了同归于尽!”
“够了!”一直静坐的韩月儿猛然喝道,声音清冷如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这是在泄愤,不是在议事!我们不是街头斗狠的混混!”
帐内气氛骤然紧绷,姐妹之间的火药味几乎要炸开。
就在此时,一个低沉而沉稳的声音从营帐外悠悠传来,不疾不徐,却像一道惊雷劈开阴霾:
“我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众人一怔。人未至,声先临。那声音仿佛从远方而来,又似就在耳畔,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分量。仅凭音色,所有人便已知晓——是陆远景。
帘帐一掀,陆远景缓步而入。他身形挺拔,面色虽仍显苍白,却已恢复了几分昔日的锐气。曹问第一个起身,快步迎上,语气中满是欣喜:“老大!你终于醒了!我们……我们等了整整六天七夜!”
“睡了个长觉。”陆远景轻轻一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精神力总算彻底恢复了。这种全身轻松的感觉,好久没体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