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不是钱。”一直沉默的老谋深算的“账房”徐先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石,“他要的是账——一笔一笔,用血写下的账。我们这些年放贷、逼债、毁家、夺命……每一笔,他都记着。”
“那我们怎么办?”有人近乎崩溃,“躲?跑?还是……投降?”
“不。”洪爷猛地站起,眼中凶光暴涨,“我们是这片土地的王!几十年打出来的江山,岂能被一个藏头露尾的疯子吓破胆?传令下去——所有堂口集结,重金悬赏!谁能抓到活的,一千万;死的,五百万!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话音未落,教堂外的雨声中,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嗒……嗒……嗒……
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所有人瞬间戒备,枪械出鞘,目光死死盯向门口。
雨幕中,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他没有打伞,浑身湿透,黑色风衣紧贴身躯,发丝贴在额前,却依旧挺直如剑。他手中提着一个铁箱,箱体上有电弧闪烁的痕迹,显然是从某个加密系统中强行拆解而来。
正是陆远景。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七人,如同审判者俯视罪徒。
“你们说我是疯子?”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雨,“有意思!不过这也对。我确实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慢慢走在屋内,把周围持刀的小弟当成是空气。
“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主宰。也是你们的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说罢,他挥手一刀将那个被称为洪爷的黑帮头子斩杀。随后淡定看着所有人。
“还有谁不服的吗?”
雨,下得更急了。
而远方天际,第一缕晨光,正悄然撕破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