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韩轩不由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过了好一会这才睁开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虽然很爱秀娘，但他不能这么自私，或许这位前辈说得对，人妖殊途，仙凡有别，很多事情往往不是人力所能决定的。

他只希望秀娘能过得好好的，没有性命之虞，就已经足够了，又岂能奢求再奢求什么？

韩轩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一道清脆的声音却是先一步响起。

“我不愿意！”

半空之中，两道身影自远处天空疾驰而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隆亚和妧秀两兄妹。

妧秀方一站定，立刻快步上去，来到韩轩身旁，紧紧攥住冰冷的掌心，顿时传来一股温热之感。

“始祖大人，我不同意您刚刚说的话，秀娘是什么资质秀娘心里清楚，您以前总说这一切是都为了长生，为了族群荣耀，可古往今来能成功飞升的又有几人？”

“与其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之路，亲手埋葬自己的心爱之人，还不如从此做一名普通人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珍惜相处的每一天。”

“放肆！”

听到这话的族老不禁眉头一皱，口中厉呵一声，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无意中瞥见韩立冰冷的眸光。

联想到之前这位人族修士所展现出来的种种手段，不由暗自打了个哆嗦，最终只能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别的不说，就单单是施展那造化秘术会对施术者造成怎样的后果，这一点诸位族老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若非韩前辈这段时间不惜大耗法力维持我体内伤势，恐怕秀娘早就惨死在途中了，又岂能安然回到族内？”

“更何况晚辈曾答应过韩前辈，要替他拿到明清灵液作为报酬，眼下族内并无即将化形的妖族前辈，就只有躺过化灵池这一条路，反正迟早会失去修为，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妧灵摇了摇头，原本柔弱温和的眉宇间，难得浮现出一抹坚毅之色。

“阿妹……”

听到妹妹这么说，隆亚也是一怔。

记忆里的小妹，是一个爱哭的小屁孩，

会因为不小心踩死路过的小螃蟹伤心很久，会因为自己送她的珍珠项链笑得没心没肺。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第一次见过妹妹如今这番模样。

当初的楚楚动人的小女孩，终究还是长大了啊！

有了她自己的选择，跟他一样，认定的事情，即便历经挫折，也是一笑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