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草丛微动,惊蛰也从草丛中钻了出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小腿,李依然蹲下身,揉了揉惊蛰那毛茸茸的小脑袋,眼中映出一点寒星似的光:“惊蛰,好戏开场,下面是我们的主场!”
下一瞬,人与猫同时向后撤步,身影如一滴墨落入夜中,悄然消失。
远处,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短促的鸟鸣,凄厉,突兀,旋即又被呼啸的风声盖过。
山道之上,雾气更浓了。
老四带着无人,沿着山道左侧的密林向上疾行,脚下是厚厚的腐叶,软陷无声,四周的雾仿佛有生命般缠绕着树干,将视野禁锢在数丈之内。除了风声,只有彼此压抑的喘息和衣袂刮过枝桠的细微声响。
“大人,这雾邪性,太安静了。”一名黑衣人忍不住压低声音道,他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老四没有回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雾中扭曲的树影。
“那小子应当刚经过不久,气息还没散尽,都打起精神,他跑不远。”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并非因为口渴,而是某种猎食前的兴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老三的警告他听了,但心底那份属于顶尖杀手的傲气,让他更渴望亲手摘下这颗被那位如此重视的头颅。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雾气稍薄,隐约可见一座半塌的石亭轮廓。
“停。”老四忽然举手,所有人瞬间伏低身形,融入阴影。
石亭的残柱上,一点极其微弱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干净”痕迹映入眼帘,那是极其轻微的,新鲜的摩擦痕,像是有人曾短暂倚靠。
老四眼中精光一闪,打了个手势,两名黑衣人如狸猫般左右散开,迂回向石亭两侧,另外三人则随着老四,从正面缓缓逼近。包围圈在无声中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