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你回来前一刻钟。”裴霜答道。

陆元照心中微动，推算时间应是在余柏伏诛之后。

陆元照暗自思虑道：“碧云真人这是……心生畏惧？还是在主动示好？”

这般猜想并不算多虑。

裴霜虽然资质不差，但若非有陆元照这个侄女，恐怕也难以入碧云真人之眼。

只要确定碧云真人没什么恶意就行，此举大概只是想借裴霜与她攀上关系。

毕竟，陆元照不只是元婴真君的爱徒，更是名震东域的天才炼丹师——前者令人敬畏，后者却值得许多人主动示好。

理清思绪后，陆元照再度开口确认：“霜姑姑，你真决定留在青霞门，拜入碧云真人门下？”

裴霜郑重点头：“是，我已经想清楚了。”

“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陆元照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也不想插手干涉太多，便同意了。

况且，拜师之后有碧云真人护着她们，陆元照也能放心了。

江宴真对这个结果虽有些遗憾，却也明白自己并无立场多言。

不过他还是提出想与裴霜单独谈一谈，裴霜也欣然应允。

两人暂别她们走出厅外之后，秦襄便拉着陆元照低声问道：“玉宁，你与这位江道友似乎很熟？你觉得他为人如何？”

陆元照虽尚未完全认可江宴真作为姑姑的伴侣，却也不愿违心说他不好，便如实答道：

“我与宴真相识已有六七年，他为人磊落大方，行事坦荡，人品是信得过的。”

秦襄闻言神色稍缓，轻轻点头：“那就好。”

陆元照顺势问道：“祖母想必也看出霜姑姑与宴真情意相投，您对此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