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埃文-弗格森！皮球被米雷罗扑出！然后亚伦-莫顿再打！横梁！”
伦敦碗球场在这短短的十秒钟山呼海啸，惊叹声此起彼伏，最后皮球砸在横梁上清脆的巨响像是死神的钟声，让伦敦碗一下子又陷入死寂。
亚伦-莫顿看到球打到横梁上后像是中弹一般捂着脸倒在地上。
西汉姆联队所有人也都不自觉地抱着头像是雕像一样伫立在原地。
“嘟...嘟...嘟！”
三声哨响，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
“VAMOUS！”
“VAMOUS!”
西班牙语的“干得好”在球场上此起彼伏，皇家社会队的球员们相互击掌庆祝着，庆祝他们完成客场死守的战略，庆祝他们在西汉姆联队的狂轰乱炸下依旧守下一场0:0，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好像赢下了比赛一样。
全场比赛，西汉姆联队控球率71%对29%，射门数26-3，射正数7-1，数据上占据绝对上风。
这场比赛王振杰踢满了全场，比赛结束，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疲惫。
怀特在上半场末尾改变踢法后，西汉姆联队不再低平球传中，而是开始45度胡乱轰炸。
埃文-弗格森和强壮的阿尔瓦雷斯被顶到中锋的位置上争夺头球，王振杰在禁区边缘处理二点球。
皇家社会队的中场三人身体对抗孱弱，他和亚伦-莫顿控制落点时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一次次的传中就好像一个个进球的希望。
皮球在天上乱飞，现场的球迷也从最开始的期待到最后疲惫地坐在座位上，不知道这一次传中值不值得相信。
直到比赛的最后时刻，新加盟的大中锋为埃文弗格森吸引火力获得了一次宝贵的空位头球。
谁都没想到35岁的老门将雷米罗居然在这种时刻还保持着注意力，漂亮的侧身飞扑将球打出禁区。
亚伦-莫顿的跟进抽射让雷米罗感到绝望，最后没想到皮球居然重重地砸在了横梁上。
...
“我们这场比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今天很显然只有一支球队想要赢球，我们牢牢地控制着比赛的局面。”
小主，
“所以你们对在西班牙赢下皇家社会感到有信心？”
记者说话时刻意加重了西班牙。
“当然。”
王振杰理所当然的说道。
其实他根本不太懂欧洲这边对主客场优势近乎教义般的迷信，他只知道球队踢得还不错，他们必须要赢。
所以在回到更衣室的时候，王振杰对于其中的低气压感到有些奇怪。
平时这帮人总是对于平局或者输球无所谓的家伙们今天居然全都垂头丧气地坐在位置上，没有劲爆的音乐，也没有人笑嘻嘻地约赛后的活动。
“所以你们对西班牙赢下皇家社会感到有信心？”
“当然。”
电视上播放着王振杰刚刚接受采访时所说的话。
王振杰注意到不少人都摇了摇头，好像很不认可的样子。
什么情况？
王振杰很疑惑。
...
很快王振杰就知道这帮人到底在想什么了。
时间来到周末。
西汉姆联全队启程前往诺丁汉郡的城市球场迎战强敌诺丁汉森林。
王振杰最开始以为队友们只是没能在主场进球感到沮丧，后面他发现他想错了。
这样的低气压一直弥漫在训练和即将开始的比赛中。
“我们要防止他们的快速反击！要防止他们对我们肋部的前插！赢下这场比赛，我们就会距离欧战越来越近！他们是直接竞争对手！加油小伙子们！”
平时对怀特的赛前演讲感到狂热的队友们今天的反应都十分平淡，大家简单地鼓鼓掌走出更衣室。
“虽然老大做了一些轮换，但这场比赛一定要赢下来！”
王振杰能感受到压力。
最近的比赛一场场全部都是关键战。
从欧联杯淘汰赛开始，到欧冠直接名额竞争，欧联直接名额竞争，欧联杯八强赛，现在是欧协杯争夺战。
球队的神经无时无刻不在紧绷着，每一场比赛都是硬仗，他们已经几场比赛不胜了，就用今天这场胜利触底反弹吧！
在中超总是获胜的王振杰已经感觉这就是球队的最低谷了，他还不知道这场比赛的结果会是什么。
...
“戈伊尔-热苏斯！帽子戏法！西汉姆联队一败涂地了！他们在城市球场被打的落花流水！5:0！你敢相信吗？”
城市球场在戈伊尔-热苏斯进球后就如同大当量的火药桶爆炸一般，发出巨大的声响。
森林球迷丝毫没有因为乏味的第五球而显得冷静，反而是陷入比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球更大的狂欢之中。
戈伊尔-热苏斯脱下球衣甩到一边然后冲到场边，一跃跳进第一排的球迷堆中疯狂庆祝。
“哦本杰明-怀特的球队陷入到巨大的麻烦之中，在周中的淘汰赛碰壁后，他们被诺丁汉森林屠杀了！而4天之后，这支被进了五粒进球的球队将会去到西班牙面对皇家社会队主场的攻势！”
解说的语气显然不是关心西汉姆联队的窘境，反而像是看乐子一样能将事情形容的多严重有多严重。
现场的转播镜头对准本杰明-怀特，他的脸上阴沉地像是要滴出水来，皱纹聚集在一起，像是戈壁滩的千沟万壑。
“我们看到怀特现在脸上非常凝重，这个赛季他们要四大皆空了！或许他的帅位也变得风雨飘渺！这支球队的更衣室有多少掌握在他的手中根本不好说。”
比赛已经进行到83分钟。
诺丁汉森林大面积换人，他们五球领先，现在必然是要换下首发保证他们不会受伤。
这也是告诉西汉姆联队他们将会收手的信号。
但被进五球，收不收手又有什么区别。
怀特挥了挥手，尼基-亨特巴赫也赶紧进行换人。
王振杰被换下，怀特要保留战力应对周四那对他来说可能是最后的比赛。
镜头对准着王振杰。
他不停的摇着头，脸上涨红，拳头紧握。
他什么时候在球场上收到过如此奇耻大辱。
这场比赛对他来说又是非常无力的比赛。
他贡献了13公里的跑动距离，但是西汉姆联队的中场依旧出现失控，防线的注意力不知道飘到哪里，诺丁汉森林简单的跑位就能让他们漏人，锋线三名轮换也没有改变比赛的实力。
因为现场下起了雨，在怀特的指示下，王振杰提前回到更衣室中冲澡防止感冒。
他走进去后就看到和他配合默契的法国人亚伦-莫顿有些沮丧地坐在那里。
法国人今天的表现可以说用一塌糊涂来形容，他在场上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五五球，对抗几乎没有赢下来任何一次。
看着他疑虑重重的样子，王振杰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向其发难：
“到底在干什么？踢得什么玩意？”
亚伦-莫顿吓了一跳，王振杰脾气一向很好，但是今天能这么着急亚伦-莫顿也理解。
全场球员中最努力的人可以说就是他了。
“王，这赛季结束了...”
“你在说什么狗屁！现在才三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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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我们四大皆空了，不是吗？”
四大皆空...
这个词语对于大部分球队来说是每个赛季必然发生的事情，但如果放在有竞争力的球队上的话，那绝对是让人失望到不能再失望的赛季定性。
英格兰的球队一年一般有三大目标。
联赛目标，英格兰足总杯，英格兰联赛杯。
如果球队有欧洲赛事的话就是四大目标。
如果四大目标全部无法实现，一般来讲就叫四大皆空。
在王振杰到来前，西汉姆联队就已经在足总杯和联赛杯早早出局。
联赛他们今年的底线是进入欧战，也就是联赛排名第八的位置。
只不过这场耻辱性的大败过后他们落到第十位，距离第八名的诺丁汉森林队有足足7分的差距，而现在联赛只剩5轮比赛，7分的差距犹如鸿沟。
这确实是一个不太成功的赛季，但是...
“我们还有欧联杯啊！就下周四！”
“欧联杯夺冠吗？”
亚伦-莫顿苦笑了一下。
这确实是一条出路，24/25赛季，托特纳姆热刺曾经就放弃联赛，放弃一切其他赛事力拼欧联杯。
最后他们击败曼联夺冠，以第17位的联赛名次逆天改命式的闯入下赛季的欧冠。
也就是这一次夺冠让热刺又迎来了一次强势的赛季，他们财政情况一下子转好，从此进入争冠行列。
但今年西汉姆联可以吗？
“王，我欣赏你的斗志，但是我们第一场在主场打成那个样子都没有进球，这场比赛又丢5球，下周去客场，我们守的住吗？”
亚伦-莫顿说的相当有理有据。
主场攻不下来，即将前往客场比赛，前一场比赛就丢了5球，这换谁来也没信心吧。
“...”
王振杰看着莫顿低落的样子，呼出一口气没有回答。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他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
王振杰脱掉湿球衣露出壮到拉丝的各处肌肉走进淋浴间。
感受着温热的水冲在身上。
他心中其实有一个很坚定的答案。
他们会赢...他们...必须赢！
背水一战了！
...
英超第31轮之后。
最大的新闻并不是纽卡斯尔联0:2输给曼城退出争冠行列，也不是切尔西2:0拿下曼联踩进欧冠区。
而是报纸上传的沸沸扬扬的本杰明-怀特即将下课的消息。
权威媒体大卫-奥斯坦恩甚至直接发文写道：
“西汉姆联队的老板大卫-沙利文对于本杰明怀特在城市球场的惨败大为光火，并且他们早就存在发展上的矛盾，因此无论比赛结果如何，怀特在对阵皇家社会队赛后的下课都已成定局。”
就算面对如此压力，本杰明-怀特依旧没有向着球员们发火，他像是平常一样认真的带着训练，激情的讲解战术，和球员们相处的其乐融融。
双方好像都在躲着些什么，对于下课只口不提。
日子还是像以前一样如常。
但时间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止脚步。
赛程就如同追着吃人的恶魔。
四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王振杰和队友们踏上前往西班牙巴斯克圣萨巴斯蒂安，皇家社会队的主场阿诺埃塔球场。
更衣室中，是西汉姆联队少见的安静。
所有人都默默地穿戴着装备。
直到怀特开口。
“小伙子们。”
怀特开口讲话总是那么激情，但今天却显得有些悲凉低沉。
所有人抬起头看向他。
“我相信你们已经听闻了我即将下课的消息，在这场比赛后...”
窗户纸被戳破，将帅这几天来一直尝试避免谈论的话题被怀特提了出来。
更衣室中一下子弥漫着悲伤的氛围，所有人的士气好像更低落了一些。
从始至终，怀特其实都牢牢地掌控着更衣室，这些本来平庸但是被怀特巧用而达到生涯巅峰的球员们对他有着十足的感激心，原本他们一辈子都没办法踢上欧冠联赛的。
“老大...”
队长鲍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也说不出口，蠕动着嘴唇，最后闭上。
“和你们共事的日子很快乐小伙子们，在我的眼里，你们就是最棒的球员。”
“贾罗德，你是西汉姆联队的传奇，是一名伟大的队长。”
“老大...”
“埃德松，你是伟大的斗士，我从未见过像你一样具有如此侵略性的球员，感谢你的付出...”
“...”
阿尔瓦雷斯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在怀特的手下，他确实成长为全能的铁腰。
“埃文...”
怀特一个个地和他的爱将做着告别，一直到王振杰。
“王，你总有一天会成为世界级球星，你是我见过的最特殊的球员...”
怀特还想说些什么，但第四官员开始催西汉姆联队上场，怀特也只好作罢。
挥挥手，球员们沉默的走出更衣室。
小主，
...
站在球员通道中，球队士气依旧萎靡。
在巴斯克人的怒吼声中，他们这种萎靡好像被放大百倍，将弱点实实在在的暴露在皇家社会队前。
如果问王振杰此时是什么心情，他会说——愤怒！
他看到亚伦-莫顿在发抖，看到平日昂首挺胸的队长鲍文正低头叹气，看到基尔曼暗自摇头。
愤怒！
作为职业球员，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拼尽全力赢下比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