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来到军校,环境变化巨大的感觉就瞬间扑面而来。这里,没有战斗植物能随时为我提供支援,也没有能随身携带的能源武器,只有我和我的“异能”。每一次面临困境时,我才发现,原来在没有任何外力依赖的情况下,自己不过是个空空如也的人。
每一场训练、每一次对抗,都让我无比狼狈。没有了那些便利的工具,我才真切感受到自己其实有多么不足。在这冷冰冰的训练场上,面对无情的挑战时,我常常能感觉到心脏的沉重。那种仿佛被剥光的脆弱感,像是被放置在放大镜下的细小虫子,毫无遮掩,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
每一场体能训练、每一场技能对抗,我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缺陷变得一目了然。没有了夜莺的指导,没有了青色幼苗和透明幼藤的支援,我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挣扎得如同一只迷路的动物。虽然嘴上还装作若无其事,但每一次跌倒、每一次不敌对手,都让我感到极其狼狈。
小主,
“这才是属于我自己的能力。”我不禁在心里苦笑,仿佛不再是那个只会依赖外物的小角色,而是被抛入了一个比现实更加残酷的竞技场。
我不禁有些分神地想,怎么就发展到需要依靠实力不可了呢……脑袋有些空白,眼前的场景逐渐模糊。我站在训练场一隅,四周的训练生依旧在全力进行,汗水滴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可我却有些脱离了这种节奏,眼神飘向远方,仿佛这世界的一切都和我无关。
曾经我觉得自己能依靠外界的一切——植物、武器、夜莺的指引,甚至是那些给予的“借力”。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理所当然的,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样依赖会导致自己的懒散与疏忽。直到今天,这个陌生的环境,让我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空白”。没有了那些能依赖的东西,我必须面对一个更加真实的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听着自己不稳定的呼吸声,稍微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拉回训练场。我开始感到自己在错过什么,或者说,在试图躲避什么。原本的自信早已被现实打碎,剩下的只是强迫自己要有的坚持,哪怕是内心的挣扎。逐渐的,我意识到,无论如何逃避或推诿,这个“现实”终究会逼我正视它。
而我,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世界逼迫得越来越真实。
不得不承认,我的肉体强度和那些从幼儿园起就听着帝国战歌长大的军校生相比,根本无法与之抗衡。看着那些身形高大、肌肉结实的同学,他们在训练场上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与流畅,似乎每一次挥臂或跳跃,都能撕裂空气,带着一种自然的霸气。而我呢?站在人群中,显得尤为瘦弱,仿佛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每一次训练,我都能感觉到他们从未尝过的压力。肉体的疲惫侵袭着每一寸肌肤,四肢的酸痛像是生生从骨头里蔓延开来。每一次挑战极限,都有些是我咬牙坚持下去的结果——并非因为我的天赋,而是因为内心某种强迫自己不能停下的坚持。
而说到我这具身体的劣势,更不止是肌肉与力量。作为女性,原本就不具备和那些男性同等的异能优势,尤其是在这种依赖身体与异能力量的环境中,显得更加不适应。帝国的军校生,几乎都具备某种特定的异能。那些最为顶尖的学生,更是能在极短时间内施展出超乎常人的力量。可我,不仅没有这种与生俱来的异能天赋,甚至连力量上的差距也显得愈加明显。每一次战斗、每一次对抗,体力上总是吃亏,异能上也是差强人意。
这让我想到,帝国的军校原本就不招收女性,甚至在军校的“历史”中,女性的身影几乎消失殆尽。只有极个别的情况,女性才有机会闯入这片男儿的战场。按照这所军校的规定与文化,女性无论如何也无法与男性比肩,这种长期以来的“潜规则”早已深深扎根在每个人的观念中。
我不禁苦笑,心底清楚,能在这里站稳脚跟的,注定得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最后的对抗几乎变成了阡陌一人扛下了所有。他的动作依然沉稳,身形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几乎没有一丝疲态。而我呢,几乎撑不下去。体内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抗议,四肢的酸痛和乏力使得我只能靠着双手撑住膝盖,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
我低头,试图让自己不再摔倒,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每一口气都显得异常沉重,仿佛整个空气都不够用。我不知不觉开始用力咬住下唇,血腥味蔓延开来,提醒着我身体的极限已经被逼近。